康等人接令
出到堂外以后,原中卿发愁说道:“听主公口气,还是不肯饶了子绣啊!等其妻产后,主公要是旧事重提,再说取他首级,以正军法,可该如何是好?”
宣康笑道:“从现在到子绣妻生产,还有十个月,只要子绣能在这十个月中立下功劳,以功抵罪,不亦可乎?”
原中卿大喜,说道:“司马此言甚是!”却是疑惑,问道,“子绣妻怀孕了么?我怎没有听说,司马从何而知的?”
宣康笑道:“是不是已经怀孕了,我不知道,但自今而起,说不得,子绣得旦旦而伐矣!”
原中卿不知旦旦而伐何意,问之
许慎其人,结交接物,恭而有礼,问无所隐,诲人不倦,便给他作了解释,解释了这个词的本义,也解释了宣康为何会在话里用此词,借代指的是什么意思
原中卿恍然大悟,惊笑说道:“司马说子绣妻怀孕,竟是假的?”
宣康笑道:“子绣身强力壮,下些功夫,月内大约总是能把此事成真的”
“若不能成真?”
“命先保住,其它的再说罢!大不了,说胎儿受惊,未能保住就是”
原中卿担心地说道:“这要叫主公知道?”
宣康笑道,“子绣远在昌邑,我在郯县,他妻怀孕,我如何得知?主公岂会不知我所言是虚么?主公所以不揭穿我者,无非也是不欲杀子绣耳!”交代诸人,“这是主公爱护我等故旧的一片仁义,此事,只有咱们四人知,断然不可外传,使别人知!”
众人应道:“那是自然!”
……
荀贞的军令传到昌邑高素的营中
军令里不但叫高素髡头代首,还大大地训斥他了一番,贬了他的官职,从校尉落到了假校尉
高素伏拜着听完荀贞的檄令,散开发髻,抽出剑来,将头发割掉,恭恭敬敬地把之束好,装入锦匣中,呈给宣令的幕府舍人袁迪袁迪,是袁绥之子,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袁迪拿住锦匣,把宣康写给高素的私信给他,然后辞别高素,自回郯县复命
髡头代首,听起来好像是根本就没做惩罚似的,实则不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是《孝经》里第一篇《开宗明义》中的一句话髡刑,是诸种刑罚中的一种,把人的头发全部或部分的割掉,这是一种耻辱刑身体虽然没有受到损害,但对人自尊的损伤是很大的此刑起源於周代,最初的时候,是当王族中有犯宫刑者,便以髡代宫,与宫刑都可谓是相提并论的了,足可见其对人羞辱的程度之重想想也是,别人都是须发旺盛,比如那左伯侯,你这一出去,头发很短,或者干脆没有,乃至胡须也无,面对左伯侯的时候,感受到他异样的目光,就不说内心中会深深自责不孝,只那外形的对比下,又怎会不觉得抬不起头?
高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