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吓唬一下他,如此,自是遣程嘉最为合适。
程嘉上次出使豫州,临机应变,立功甚大,归来徐州后,荀贞不吝赏赐。
作为亲近旧臣,他常从荀贞的左右,备受崇信,地位尊高,凡有所请,荀贞甚少不允,他好财色,数被同僚检举,荀贞爱其才,多不追究,深为府中、州中不少人艳羡,然他人虽低矮,志望高大,尤其是眼看着荀谌、赵昱分得一郡,他更是期望可以更进一步,效命立功之心愈是炽热,因而凡有机会,皆积极进求。
这时得了荀贞的点将,他豪气干云,下拜说道:“必为将军召薛礼来!”
荀贞笑道:“候卿佳音。”
辞别荀贞,程嘉带十余从吏南下,行百余里,到了彭城的国都彭城县,入县进府,求见薛礼。
自闻荀贞行州,薛礼便忐忑忧惧。
汉高祖用陈平之策,言游云梦泽而召擒韩信的故事就发生在徐、豫地区,时韩信为楚王,都在下邳,彭城为楚国地。薛礼深忧荀贞会效仿汉高祖,对他也来这么一招,正惶恐之际,骤得报程嘉求见,薛礼顿觉心沉,心道:“怕什么来什么。罢了!我就当一回韩信吧。”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和韩信差得太远,提鞋也不配,他自嘲一笑,旋即恨怒,又心道:“乃公一再相让,竖子侵人太迫!真当我彭城好欺乎?”拍案而起,唤室外吏卒进来,说道,“捧我印绶给程君昌,就说我病了,不能见他。”顿了下,又道,“叫宅中收拾行李,今天就归乡!”
却是士可杀,不可辱也。
程嘉在堂上等得未久,见一吏卒捧印绶至。
这吏卒高举印绶,拜倒堂外,战战兢兢地说道:“薛府君染恙,不能迎尊使,命下吏奉印绶与君。薛府君已令后宅打点行装,今日即要返乡。”
程嘉愕然。
他提着劲来彭城,本都想好了如果薛礼不肯应召的话,他应该怎么威吓,却不意薛礼居然如此识趣,不但主动奉上印绶,而且今天就要回乡。
程嘉示意从吏过去接住印绶,命将之拿与自己。
虽是二千石之印,亦方寸而已,质为银,印面以篆书铸五字“彭城相印章”,字体浑厚朴拙,端庄平稳。二千石以上,官印多称“章”,文官之印,常以“铸”成。程嘉拿着此印,在手中把玩多时,重装回鞶囊里边,冲着堂外招了招手。
堂外那吏卒脱去鞋履,跪着爬过门槛,膝行入内,俯首在地,颤声问道:“尊使有何吩咐?”
“我看这印像是假的啊。”
吏卒大惊失色,连连叩首,惶急地说道:“岂敢有假!岂敢有假!”
依照汉家律法,造假印者当受“刀锯之诛”,乃是大逆无道。
程嘉把鞶囊递给从吏,令他们取印观鉴,问道:“汝等看是真是假?”
从吏们中有知程嘉意图的,大声答道:“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