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不可。
见这个亭长惶惧不堪,荀贞也不留他受罪,不复再问,挥了挥手,叫他退下,回顾邯郸荣,笑道:“公宰!吾闻卿治郡以严先,郡人呼卿‘严虎’。此亭长战战兢兢,莫非是因卿之故?”
280次室亭中遥寄李
邯郸荣答道:“严者非我,法也。荣治郡非是以‘严’为先,而是以国法为先。民如犯法,荣依法不宥,不犯法,何惧之有?此亭长战战兢兢无关荣事,其自胆小耳。”
邯郸荣一向直言,有什么说什么,无所隐,荀贞知道他的脾气,受到他的“顶撞”,也不生气,但是佯装不满,问他道:“卿既以国法为先,卿食客有触法者,缘何不治?”
出郯县后,荀贞先召州府部东海从事史诺,细问东海郡县长吏这数月来的施政情况,在襄贲、兰陵两县,荀贞除召见他们的长吏、大吏之外,另叫州府主簿陈仪私下察问县中的吏员,又叫从行的州府儒林从事荀愔、程秉、孙乾等察访县中的右姓、豪强之家,问以郡县政事,并从幕府舍人中挑了几个年长的,命微服访乡里,察听民谣。
综合各路听闻,对襄贲、兰陵两县长吏的施政,并及邯郸荣在郡中的施政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有关邯郸荣方面,得到最多的就是:其所用吏多苛刻者,文深网密,勒法为绳,虽士、豪触则必究,而他本人的食客此前有触犯律法的,他却仅是略作小惩,未有严治。
是以,荀贞有此一问。
听了荀贞这类如质问的一问,邯郸荣从容自若,答道:“食客者,荣监郡之爪牙耳目也,已为郡中吏民辱詈,偶有触小法,荣如再治之,恐伤忠犬之心。这与荣与将军是一样的。”
邯郸荣自比荀贞的忠犬,这话非但不为过,而且很恰当。早年在赵国,为给荀贞募粮,他对本县的强豪下手狠辣,於今在东海,为落实荀贞的政策,比如之前的“放奴婢为民”,他又不惜骂名,对郡中的士、豪欲擒故纵,得“诡谲”恶称。
观其以往和现今的种种作为,“忠犬”二字,当之无愧。
荀贞因乃一笑,不再追究他宽宥食客的行为,改以语重心长,对他说道:“公宰,治以法先不为过,然今方用事海内,创基业於徐,正赖士、豪之力也,可稍纵,务以明而且仁。”
邯郸荣免冠下拜,谢罪,说道:“将军肇台在徐,志望高远,将有事於天下,荣岂不知?只是我天性如此,不觉间有违了将军的心意。自兹而后,必遵将军训教,政仁且明。”
荀贞把他扶起,柔和地看向他的双眼,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臂,说道:“人言不足畏,人言亦可畏。子曰‘过犹不及’。卿当於此间做到心中有数,把握好度。”
“诺。”
果如邯郸荣说的,自此以后,他治郡施政虽仍改不了用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