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说的‘地利、人和’,不错,我部如能赶在徐州兵之前抵入任城县,则‘地利’确是在我,可现在,徐州兵已入任城县,地利已是不在我了啊。”
“怎会地利不在我?徐州兵是远来客军,它纵是入了任城县,县中的吏卒、士民定也不服,只要我军抵至城外,甚至不需我军展开攻势,县内或许就会自乱起来。”
“常理的话,确是如此,可问题是,现在入任城境的不但有徐州兵,还有数万的鲁国黄巾。”
鲍信说到此处,这个校尉才算是明白了鲍信的意思。
他佩服地说道:“将军明见,在下远不及。”
徐州兵入了任城县的县城,鲁国黄巾可是没有入,他们都在野地上,当有任城县在手的时候,鲍信可以以任城为障,从容的阻御徐州兵,可现下任城县已被徐州兵占取,那么如果鲍信还急着往任城县赶的话,他首先需要面对的就不是徐州兵,而是漫山遍野的鲁国黄巾之溃兵了。
事实上,这也正是戏志才催促许仲渡泗水,并在渡过泗水后,又立即骗下任城县的根本原因。
戏志才正是想要用鲁国黄巾的溃兵,来抵消兖州方面的地利、人和优势。
这个校尉问道:“如此,不知接下来我军该如何是好?”
“唯今之策,只有两个。”
“敢请闻之。”
“即刻遣人返回州府,面禀方伯,请方伯传檄山阳、济阴、东平、东郡等任城周边的各郡国,令各郡国抽调郡兵,以备鲁国黄巾侵扰,此其一也。”
这个校尉明白,鲍信所谓“以备鲁国黄巾侵扰”,其实只是托辞,很明显,请刘岱传檄诸郡国调兵备战,其根本用意是为了徐州兵。
鲍信之所以用此托辞,而不明言的缘故,这个校尉也大致明了。
原因很简单,八个字可以概括:力不如人,无可奈何。
力不如人者,此次徐州兵不告而来,骗下任城县,固然是徐州“理亏”,可较之两州实力,徐州却是胜於兖州。要知,徐州内部虽有种种问题,可兖州内部的问题更大,最起码,徐州境内没有黄巾作乱,这也就是说,至少在军事上的动员能力,兖州不如徐州。
无可奈何者,既然“力不如人”,那么在紧赶慢赶,却仍是晚了一步,任城县如今已被徐州兵捷足先登、事实占据的情况下,为了能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兖州方面就只能另想它法,换言之,就只能先用“外交”的手段来试着将此事解决,如此,就不能直接说出调各郡国兵的真实用意,否则,就不是外交,而只能是战争了。
综上两点,暂时只能用此托辞。
这个校尉说道:“敢问将军,其二为何?”
“这其二,自就是请方伯遣使赶去郯县,当面询问荀徐州,问他此回徐州兵入我兖境,是何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