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想而已,对袁绍他其实没有什么羡慕,做人做事,还是要靠能力,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再难的事也能做成,而能力若是不够,名望再大也是无用
帐中的人坐得有点多,火炉烧得又旺,微觉闷气,临帐门而坐的程嘉把帘幕上的小窗格给掀开了一个,冰凉清新的空气吹透进来,诸人顿时精神一爽
荀贞往外望去,时辰尚早,正看见旭日在天,洒下明亮的光线,映衬得窗格上红彤彤一片
他沉吟心道:“诸路联军虽大多已然会师各处,可却皆按兵不动,孟德说得不错,各军自带的粮秣有限,再拖延些时日,恐就会食尽各散了袁本初身为盟主,是这次起兵的召集人,也不知他这会儿在想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
袁绍这会儿正在河内的兵营外观看军马操练
他拄着长剑,在高台上观望,只见远水近城,河水和城池间的野地上步骑纵横,满野遍道,兵马如云,旌旗如林,金鼓之声,响遏云霄,士兵的呼喝喊杀震动四野
忽有疾风吹来,卷动台上/将旗,他举首望之,见天空云气成行,由北向南,乃不觉举剑指之,问道:“此天象何兆也?”
许攸、逢纪等人在他的身侧
许攸抬头望了眼,笑对他道:“望此天象,朝云如龙,发乎北,骋往南,叱咤焰烈,势往无前,当是有英雄以民望振袂於河北,为天地所感,威动冲霄,气奋而所致”
这所谓“以民望振袂於河北”的“英雄”说的自是袁绍
袁绍抚须而笑
却是广陵起了“王者之气”之后,在这河内也出了一道“如龙之气”这云气之说,本是附会之言,程嘉、许攸二人如是碰到一起,也不知能否争出个谁真谁假
逢纪却道:“今明公虽得天下民望,然韩冀州对明公却仍很是提防,数以粮储不足为借口,不肯痛快地给明公供应粮秣,今大兵会合,粮不可断,明公对此一定要多加留意,早思对策”
袁绍颔首,按剑说道:“韩文节防我过甚而不思天下大义,此真可憾之事也!”
韩馥是冀州牧,他不肯痛快地给袁绍军粮,袁绍要想解决这个麻烦,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夺冀州而自有之了,——这件事,许攸、逢纪在私下里都对袁绍提议过,袁绍现为关东盟主,自号车骑将军,一个渤海郡哪里能住得下他?便是他无野心,许攸、逢纪等人也不甘愿
不过,正如荀贞现在不好下手夺徐州、豫州一样,袁绍虽已有夺冀之意,可现下却也不好立刻便动手,一来,他刚起兵,打的旗号是讨董,怎能董卓未击,先闹内讧,兵向韩馥,来夺冀州?二来,他在冀州根基尚未稳固,韩馥乃是朝廷任命的冀州牧,有名义在手,仓促间亦不好行事所以,这个事现在也只能是多做考虑,多做谋划,以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