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眼都睁不开,面色惨黄,两颊深陷,更是瘦得颧骨高高突出,皮包骨头,一点儿肉都没有了,荀贞握着他的手亦感觉不到半点温热,就好似一把冰凉的枯骨,不觉顿时泪如雨下
“阿兄!阿兄!才与阿兄数月不见,何至於此,何至於此!”荀贞哽咽泣道
荀衢像是想说些什么,可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讲话了
荀贞把耳朵紧紧凑到他的嘴边,也只是微微感觉到他的嘴唇蠕动,却是一个音都没有听到
荀彧见荀贞伤心哀痛,垂泣不已,劝说他道:“贞之,阿兄顾念你,为不让你担忧,病后不叫族中给你写信,你当明白阿兄对你的珍爱和厚望今你归来,垂泣阿兄床前,阿兄听到了也会不好受的啊”
荀贞擦掉泪水,转问荀衢的儿子,问道:“阿兄患的什么病?”
“自阿翁病后,已连请了十余名医,纷各一辞,俱难断言”
“公达,你速去军中,召樊阿、吴普来”
樊阿不必说,华佗弟子,当年荀贞在赵国时得他效力吴普也是华佗弟子,与樊阿是同门师兄弟,家在广陵县,从华佗那里学成出师后他先是如樊阿一样游医各地,后归家乡,数月前,荀贞到了广陵上任,樊阿闻知吴普在家,遂上门邀请,把他也揽到了荀贞的帐下
现今,荀贞军中的那些军医就是由樊阿和吴普总领之
眼见荀衢病重如是,荀攸也很难过荀贞只是跟着荀衢读过经,而荀攸父母早亡,初随祖父荀昙,荀昙死后,便改由荀衢养他,荀衢虽只是他的从父,却有养育之恩,他也早已是泣声不止此时得了荀贞之令,他抹了把眼泪,应了声诺,急忙就奔出屋外,往营中赶去了
荀攸去来很快,来回四十多里地,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吴普、樊阿跟着他一起
到了屋中,吴、樊先定了定神,缓了口气,然后两人分别给荀衢号脉诊断
待他俩诊完,荀贞问道:“怎样?”
吴普、樊阿对视一眼,樊阿说道:“君侯请出来说话”
荀贞心知不妙,和他二人出到屋外,又问了一遍:“怎样?”
“荀君并无什么恶疾在身”
“那怎会?”
“如是恶疾在身,我与吴普或还能一试,可眼下情形,却是汤药不能医也”
荀贞顿时明了,樊阿这是在说荀衢已油尽灯枯,或许他起早卧病时是因为疾病,可到了现在已非是病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不行,没有元气了
荀贞如遭雷轰
他心道:“是了,阿兄早年饮酒过度,起居无时,身体的底子其实已经坏了,这些年他虽看似身体不错,实则是在强振精神之下的透支生命,是故月前一病,便难再起”
他默然多时,唯泪水垂落
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外无近亲,内无家人,幸得荀衢教授经书,又教他击剑之道,这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