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赵忠对宦官们说“袁本初坐作声价,不应呼召而养死士,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之后,袁绍的从父,时任太尉的袁隗就马上把袁绍叫来,当面警告不要与宦官作对,又可由此看出,即使能得到袁绍的帮助,也只是袁绍个人的帮助,指望能得到汝南袁氏的倾力相助是不可能的,所以估计即便写信给袁绍,作用也不会太大
荀贞说道:“此信不宜早写,待准备妥当,等到预备动手之时,再去信京师不晚”
荀攸点头称是
诛赵这件事,荀贞是早就做出决定了,又知历史的走向,知风险不大,故显得气定神闲,荀攸虽是人杰,但一来现在还年轻,二来是初闻此事,难免心神震动,显得压力重重,时而蹙眉,时而沉吟
荀贞笑道:“离行此事尚远,卿此时多思亦无用也,……很久没有下过象戏了,难得今日风轻日丽,不妨移坐府中亭上,临池水而举子,沐清风而鏖战,不亦快哉乎?”
荀攸更佩服荀贞了:“明公临此大事而从容不迫,晏然如旧,此将生死置之度外者,真举重若轻也”
两人携手出堂,至府中亭上临水下棋不说,且说赵家宅里
赵然满面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什么?”
对面坐了两个人,年纪均不大,都是二十出头此两人俱赵家子弟
其中一个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元城那事儿是俩叫人做下的”
“再说一遍?”
“阿兄,都说两遍了,……元城那事儿是俩叫人……,哎呀,哎呀!阿兄,这是干什么!”这人话才说了一半,赵然抓起案上的石砚就砸了过去,恰落到的席前,把吓得从席上跳起,狼狈不堪地斜窜几步,差点踩住衣摆摔倒地上
赵然勃然大怒,从案后站起,又抓起案上的竹简砸了过去
这人方立足未稳,躲避不及,正被竹简砸到腰上这人腰中缠的是贝带,以贝壳为饰的腰带,被竹简一砸,几片贝壳掉地,连同竹简落地的声音,“劈劈啪啪”一片
另一个坐在赵然对面的人先是一惊,继而看到这个被砸之人的狼狈之态,转惊为乐,一手捂着嘴轻笑,一手指着被砸之人的脸:“涂花了,涂花了”
两汉的风尚,前汉质朴尚武,到得本朝,早些时候还好,也许是因为刚极则柔、阳极则阴,慢慢地,世风里就掺杂了一些阴柔之气,很多士子、贵族子弟傅粉熏香,衣着也朝女性化变化,比如这被砸之人腰上的贝带,贝带就是较女性化的一个装饰
这被砸之人不仅腰缠贝带,禅衣熏香,并且脸上也涂脂抹粉,抹得有脂粉,刚才那个石砚里有残余的墨汁,溅了几滴到脸上,粉是白的,墨是黑的,看起来甚是可笑
赵然在发怒,坐着的那人却竟好似看戏,捂嘴乐了起来,这让赵然的怒火越发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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