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只有典韦、原中卿、左伯侯等几个亲卫,在敌对比的人数上远远落於下风,见院里的那五十个甲士操兵叫嚷,杀气腾腾地像要往堂上杀来,堂上的府吏们无不惊骇,一个个面无人色,王淙也不复刚才那副眼观鼻、鼻观嘴的样子,因为事情紧迫,来不及起身,手按住地,仓皇地膝行着从席上下来,叫道:“明公!快传府中的卫士来!”
骤然一声大喝,仿佛霹雳也似,震得人耳欲聋
王淙惶然回顾,见这声大喝却是发自典韦
典韦提铁戟雄立於堂外的阶上,独对五十操兵甲士,嗔目暴喝,怒发上指:“太守正堂,郡朝重地,院下兵子,岂敢喧哗?谁想生乱?且上前来!双铁戟在此!”
这一声断喝威风凛凛,院中那五十个甲士竟是无人敢动了
“府君有礼及信回给家渠帅,汝等还不快快上前拜接!”
见院中的那五十个甲士在迟疑了片刻后,居然真的按照典韦的命令收起兵器,跪拜了下去,堂上的王淙等府吏面面相觑,王淙惊道:“明公,公之此卫何人也?竟然有这样的神威!”
荀贞不答,反而抚髭笑问那个刚才劝接受於毒之所请的府吏:“君尚以为该答应於毒之所请么?”
那个府吏战战兢兢地答道:“明公帐下有此虎士,自然不需要答应於毒之所请了”
荀贞哈哈大笑,起身按剑,锋芒毕露地顾盼王淙等府吏,说道:“昔从皇甫将军征讨黄巾,逼死张角,去年击张牛角、张飞燕,牛角、飞燕不敢犯阵,张角、牛角、飞燕且非敌,况乎於毒?君等惧於毒兵多,而於看来,不过是犬彘一般的东西罢了!”
王淙诸吏悉数下拜,皆道:“明公英武天生,下吏等惶恐拜服”
原中卿把那信使的人头、於毒的信和荀贞的回信交给那五十个甲士,亲带了二十亲卫,看押着们,把们送出县外
於毒给荀贞的信写得简单,荀贞给於毒的回信也很简单
信上写道:问借粮食,没粮食给,就给这么一个人头吧!问借两万石粮,这一颗人头,认为能够顶一万石,还少一万石,请再派个信使来吧
於毒接到信之后,对着信和信使的脑袋发了半天的呆
被杀的这个信使姓邓,莫看生得粗矮,一副草莽人物的模样,然却是於毒帐下有数的“谋士”之一,在於毒的军中地位不低,这次自告奋勇去给荀贞送信,本是想扬一扬於毒的军威,却被荀贞砍了脑袋送回,在座的小帅们俱皆勃然大怒,乱轰轰的叫嚷一片,有的叫嚣要给荀贞好看,有的迫不及待地请於毒点兵进击邺县
於毒看了半晌这个信使的人头,说道:“既然荀君不愿借粮,那就通市吧”吩咐书佐重写了封信,问诸小帅,“汝等谁愿为送信?”
小帅们登时鸦雀无声,时而看看书佐写成的信,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