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了吧?今晚不用当值了,好好歇上两天”
“韦不累”
“什么不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现今州内虽乱,赵郡独太平无事,黄髯、王当诸贼尽灭,也不必担心会再有什么刺客就这么说定了,好生休息两天”
“这……”
荀贞故作不乐,板起脸道:“这什么这?这是军令!”见典韦仍是一脸的不愿意,无奈笑道,“罢了,罢了,阿韦啊,子龙来了,明后两天打算和畅叙别情,应该不会出府,在府里边还能有什么危险?这样吧,如果出府的话,再派人去叫,如何?”
“是”
典韦感念荀贞对的知遇、厚待之恩,和同样感念荀贞厚恩的许仲两个可以说荀贞麾下最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许仲坐镇兵营,尽心竭力地遵奉荀贞之令操练新、老兵卒,典韦则日夜侍从荀贞左右,为了保护荀贞的安全,不但白天寸步不离,而且晚上也不远离,荀贞给的有舍院,却几乎没有在里边住过,差不多每晚都睡在后宅门边的塾室里
如此忠诚、谨重,亦难怪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闻死后恸哭不已,并且追思不忘不过话说回来,统军帐之任非是极其亲信之人不能为之,荀贞对典韦的信用亦是旁人难及
两人可谓君臣相得
典韦细细交代原中卿、左伯侯,命两人宿卫宅外,不得懈怠,然后方才回久未踏足的舍院
……
赵云来了,荀贞很欣喜,想去和吴妦分享这份愉快,正要往陈芷住的屋中去,却见吴妦从旁迎上,盈盈下拜迎接
时当暮春,日和天暖,府中的侍婢均换下了厚服,穿上了春衣,吴妦也不例外
只见她头挽堕马髻,身着黑底红花的襦裙,莹白的丝带缠绕腰上,垂落於左下,足踏纨履
——堕马髻是先帝年间跋扈将军梁冀的妻子孙寿发明的发式,和高髻不同,发髻较为松垂,往下侧垂至肩部,并分出一缕头发散落额前,与人发髻散落之感,犹如女子甫从马上摔落之姿,和“愁眉涕妆”一样,俱是一种以“模仿病痛”为美的病态审美,不能否认的是,这种发髻样式落在男子的眼中,确实可增加女子楚楚可怜的诱人之态,使男子不觉顿生怜惜
可惜的是,吴妦的这般美姿却没能使荀贞生起怜惜,反而让想起了那一夜在她身上的恣意妄为,隐约记得那一晚,当疾风骤雨过后,吴妦的发髻似也如今日一般松垂蓬乱,如似坠落
说来也是怪了,自荀贞允可了迟婢之请,不再把吴妦禁闭屋中之后,吴妦对荀贞是越来越恭顺,最开始,她在屋外的廊上遥迎荀贞回宅,接着她在院中相迎,再到现在又变成了在宅门口相迎,而且在相迎的时候,行礼非常恭谨,必是五体投地,甚至比普通的婢女还要恭谨
不知是襦裙不合身,抑或是她这些月好吃好睡地被荀贞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