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找一个主心骨似的,跟在荀贞的屁股后头,偷觑荀贞的面色,却见荀贞面沉如水,只是看地图,一言不发
受不了堂内的沉闷,哑声说道:“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张、褚诸贼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来!”
张牛角、褚飞燕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似令人惊奇,实则情理之中
先后历经黄巾起事、饥荒、疫病,冀州早已千疮百孔,一丁点的火星都能燎起滔天的大火
荀贞喃喃说道:“星火燎原啊”
卢广没听清荀贞说的话,也不想知道荀贞自言自语了句什么,脱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中尉,张牛角、褚飞燕、於毒诸贼侵略迅疾、攻势甚猛,而今彼等距赵郡远者不到二百里、近者不足百里,不知中尉打算如何应对?”
荀贞没回答,而是问道:“近日相府可接到过方伯的檄令?”
方伯,即刺史
皇甫嵩离任后,朝廷取消了冀州牧,重设冀州刺史,并拜王芬为冀州刺史王芬是东平寿张人,家世冠族,清直有学行,重义轻财,有大名於天下,党人的“八厨”之一,和张邈等人齐名,党锢起后被禁锢长达十九年,去年解了党锢,重被朝廷征辟,今年代替皇甫嵩,接任了冀州刺史一职说来的运气也是不好,才接任就碰上了张牛角、褚飞燕起事
荀贞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问相府近日可有接到王芬的檄令,却是因为州治高邑在常山郡,并且离真定不是很远,与真定之间只隔了元氏、栾城两个县
卢广答道:“前天接到了一道檄令”
“噢?是何内容”
“方伯令相君调一批军粮送去高邑、元氏”
王芬来上任时,褚飞燕、张牛角虽尚未起事,但冀州州内已不太平,朝廷给了节制郡国兵马的权力,故此,虽是六百石,却有权檄令二千石的国相太守
荀贞心道:“褚飞燕的兵锋近在咫尺,王芬倒是个有胆勇的,却不肯弃高邑南下来赵郡”
王芬问刘衡要军粮,明显是要坚守元氏、高邑了
荀贞不禁又想道:“褚飞燕、张牛角起事也有半个月了,常山、中山、巨鹿、魏诸郡国纷纷告急,也不知王芬何时会传令给,调的兵马出境?”
料来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了
正思忖间,听见卢广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诸贼气势汹汹,不知中尉打算如何应对?”
“彼等离赵郡虽越来越近,不过一时间彼等却也打不过来暂时来说,赵郡还是安全的”
杨氏与赵郡之间隔着巨鹿的郡治瘿陶,真定与赵郡之间隔着常山的郡治元氏
瘿陶、元氏身为郡治,不是余下诸县所能相比的,就像赵郡的邯郸一样,不但城坚,而且兵众,以此固守之,短期内,张牛角和褚飞燕是不可能打下它们的,而只要瘿陶、元氏不丢,那么赵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