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这个问题是该想办法解决了”
所有摆在荀贞面前的问题中,粮食这个问题最棘手,唯因其最棘手,故此最不能轻举妄动
他心中这样想着,嘴上问邯郸荣,说道:“诚然,国中缺粮,只凭郡县仓储确不够赈济流民既如此,公宰以为,又该如何处理这些流民呢?”
“两个字”
“何两字也?”
“募和逐”
“募和逐?”
“募者,可招募流民中的青壮精勇,充入郡兵逐者,既然不够粮食赈济,便索性将余下之流民尽数驱逐出境,也省得待君击贼时,他们在后方扰乱”
邯郸荣刚健敢为,他既效忠了荀贞,就只考虑对荀贞有利的,对这些流民的死活毫不在意
听了他的建议,荀贞默然不语
荀攸不赞同他的意见,说道:“孟子曰:‘以邻国为壑,……,仁人之所恶也’公宰此策固然简单方便,却是以邻为壑”对荀贞说道,“攸窃以为,切不可驱逐流民出境,有两不可”
“何两不可?”
荀攸右手挽缰,伸出左手,屈起大拇指,说道:“此为仁人之所恶,传出去会有损相君与君的令名”
“其二呢?”
荀攸又屈起食指,说道:“遍观赵国四围,亦无处可以驱逐流民”他仔细说来,“先说北边,赵郡北为常山郡,本州之州治高邑在常山郡,紧邻赵郡,总不能把流民逐给州牧;再说东边,东为巨鹿郡,巨鹿是张角起家之地,余党犹存,如赶流民入巨鹿,恐会生乱;又再说南边,南边是魏郡,魏郡再南边是司隶,若是赶流民入魏郡,等同是赶流民去京畿,更是万不可”
北边是州治,西边是巨鹿,南边是京畿,这三面都不行至若东边,荀攸不必说,诸人也知亦是不可东边是太行山脉,黑山、西山诸山谷中的贼寇本就够多了,再把流民赶过去,这是给贼寇们增添实力
荀攸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荀贞点头称是
邯郸荣也赞同荀攸的分析
他性刚健,却非刚愎,觉得荀攸说得对他就马上改变自己的观点,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如公达所言,这流民却竟是驱逐不得了!驱逐不得,为防其生乱,就得赈济”他按剑昂首,催马赶上荀贞,旧话重提,说道,“荀君,郡县仓储不足,荣愿为君向地方借粮!”
荀贞笑道:“借粮之事早晚要倚重公宰,只是……,只是现下还不用着急”
……
刚刚沙汰过郡兵,已经激起了地方上的一定反弹,要是在此时再向地方借粮,定会引起变乱荀贞、荀攸、戏志才私下里商议过此事,一致认定:借粮这事尽管很紧急,可不能仓促去办
在此次出来行县前,戏志才给荀贞献过一策,说:“中尉前借马服山之胜顺利地沙汰了郡兵,要想借粮,非得再有一场大胜不可中尉此次行县,固然主要是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