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纳闷,心道:“他两人怎么来了?莫不是营中有事?”叫他两人进来,说道,“我不是令原、左回去说了,我今晚宿在玄德营中么?你两人却怎么来了?”
典韦说道:“我等职在亲卫,当从君左右,故奉姜君(许仲)之令特来从侍君侧”
荀贞笑道:“玄德,吾弟也,我在吾弟营中何需你两人从侍?”
典韦却是怎么说都不肯走,没办法,荀贞只得请刘备给他俩安排住处,典韦、陈到却又不愿,最终两人在帐外侍立了一夜
……
这一夜,荀贞与刘备畅怀夜谈,皇甫嵩的帐中,皇甫嵩也与一人秉烛夜谈
这人名叫阎忠,乃是凉州名士,家在汉阳,与皇甫嵩是同州人,两人早就相识,是为故交他本是信都令,信都在巨鹿郡东边相邻的安平国境内,是安平国的国都,前不久刚刚去官,因随着安平国的郡兵一起来了下曲阳城外助阵
前两天下曲阳未克,皇甫嵩无暇与他叙旧,如今城克,有了空闲,两人遂於宴后夜谈
正说完旧事,叙罢征战,皇甫嵩见阎忠欲言又止,似有话说,笑道:“君似有话要说?”
阎忠颔首说道:“的确是有话想说,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与我州里人,旧识故交,有什么当讲的不当讲的?有何话,请尽管言来”
阎忠却不说,而是先起身出了帐外,绕着帐篷转了一圈,确定了帐外近处无人,这才回入帐内,移席至皇甫嵩席侧皇甫嵩见他这般举止作态,难免生疑,乃笑道:“君有何天机要讲?如此小心谨慎”
“公言天机,忠请问公,何为天机?”
“天者,天也;机者,密也所谓天机,天之机密也”
“不然”
“噢?那么请君说说何为天机?”
“天者,时运也机者,机会也难得而又容易失去的,是时运;时运来了马上就能抓住它,是机会故圣人顺时而动,智者因机以发”
皇甫嵩沉吟片刻,说道:“天是时运,机是机会……,嗯,君言有理”
“将军既以为忠说的有道理,那么忠就有一句肺腑之言奉上”
“请说”
“黄巾扰乱天下,固是祸乱,然对将军而言却是难得的时运正因为有黄巾之乱,所以将军才能提十万步骑,平定南北,威震天下将军以为然否?”
“然”
“既然如此,而今将军遇到了难得的时运,踏着容易变化的机会,却有时运而不去抓,有机会而不去利用,敢问将军打算怎么保持大名呢?”
皇甫嵩莫名其妙,说道:“君这是在说什么?”
“天道无亲,百姓与能将军受钺於春,收功於夏,兵动若神,谋不再计,摧强易於折枯,消坚甚於汤雪,旬月之间,神兵电埽,封尸刻石,报捷朝中,威德震本朝,风声驰海外,虽汤、武之举,未有高将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