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幻吧?
如果是虚幻,为何那回荡在自己耳逼的凄婉声音却如此的真实:“如果他rì沙场相见,请君不必手下留情,能死在你手上,我很幸福”
雕像依旧,但佳人却已远去温香软玉犹有余香,临别的话却不幸成了现实
相爱的人必须互相残杀,难道冥冥中真有一双喜欢恶作剧的手,把相爱的人作弄吗?
阿雨啊,如果在战场上见到你,我将如何办呢?我如何能不留情呢?不知不觉的,泪水盈满了紫川秀的眼眶,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流淌下来,一滴一滴溅落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眼前出现一条洁白的手帕,紫川秀接过擦擦泪眼,说声谢谢,把手帕递还回去,这才发现是那个白衣少女递过来的
紫川秀再次低头说声:“谢谢,失礼了”
眼前的男子俊朗笔挺,态度诚恳,潇洒中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颓废气质,这是最容易令异xìng产生好感的类型了
看着这么一个英俊男子不出声地深情流泪,少女不由怜意顿生,轻声问道:“先生,在思念您的亲人吗?”
“是我的爱人,也是我最大的敌人,我将竭尽全力击败她——打扰您了,我这就告辞”
少女目瞪口呆,看着这个英俊的青年转身蹒跚地走下阶梯,不知为何,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这是个非常可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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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飞扬,黑旗军全军从西南出发,前往支援西北战区因为军情紧急,紫川秀亲率三十一、三十二骑兵师为全军先导部队,其余步兵各师随后跟上
西北气候不比远东,三月,寒冬已经过去,chūn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来,烟雨朦胧得如一首诗
骑兵们一式的披风蓑衣斗笠,数万只马蹄在烂泥般的道路里翻飞着,泥水四溅
眼看chūn雨绵绵,第三十一师师长兼行军参赞欧阳敬旗本深有忧sè,他对紫川秀说:“大人,这雨再这么下,道路泥泞,我们骑兵的机动优势很难发挥”
“雨下得越久越好”紫川秀道:“我们困难,但流风霜更困难她是主攻的,而且她部下全是骑兵,大雨对他们的影响更大”
部队在出发的第五天到达朗沧江的丹纳渡口,紫川秀被眼前的混乱场面惊得呆了
河岸的东边,满山遍野都是溃败的军队遥望茫茫的河西岸,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望都望不到尽头
紫川秀不禁咋舌:起码有十几万人挤在渡口上等着过河!而在他们的后方,更多的败退军队和难民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渡口开来
江的这边也是一片慌乱,渡口桥给逃难的军民挤得水泄不通,渡口两边的庄稼地全部被过往的人流踩成了cāo场,附近的几个村庄被弄得面目全非,连岸边那一段近公里长的泥土堤坝也被踩塌了
渡口唯一的桥梁已经攀爬满了人群,像是蚂蚁爬满了一块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