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称呼
“先生新年大吉,万事如意”朱慈烺笑着拱手道
吴甡连忙回礼,口中道:“大吉大吉,天佑皇明”
朱慈烺又叫两位皇子给吴甡行礼拜年,这才在主宾的位置上坐了,道:“来叨扰一餐,老先生不介意吧”
“实乃蓬筚生辉啊!”吴甡突然意识到皇帝身上穿着一套宝蓝色道袍,这是他在潜邸时常穿出来的,不由放松许多说起来,自己也是与皇帝同甘共苦的功臣啊,在太祖、成祖时候,这样的关系都都如家人一般往来
朱慈烺显然也不客套,等吴甡落座,直接道:“今早与尤督共进早餐”
正巧管家端茶进来,听了这句话顿时一颤,险些将茶盏打翻
——年纪这么轻,早上与国之上将军用餐,中午在首辅家吃饭……定王、永王如今在朝鲜、澳洲,京师哪有这般年纪的亲王?不会是个骗子吧?
管家一边方下茶,一边偷眼看朱慈烺
朱慈烺也不介意,只是不继续往下说了
虽然只是嘀嗒两秒的迟滞,吴甡却仿佛过了百年,发出不满的干咳声
管家这才连忙退了出去
朱慈烺继续道:“席间啊,尤督说锡尔河之役是我大明的怛罗斯”
——原来谁都会如此联想啊!
吴甡在心中感叹一声,又见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悦,脸上还带着笑意,颇有些不放在心上的意思
“朕、咳,真要是怛罗斯,我倒觉得是一桩虽败犹荣的光彩事”朱慈烺笑道:“好歹征战万里之外也需要资格才行,是吧”
“就是!如弱宋那般,想打怛罗斯都没机会呢!”朱和圻突然插口道其实他还不知道怛罗斯之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吴甡不由一笑
皇帝也笑了,摸了摸次子刚刚养起来的头发如今二皇子朱和圻已经到了束发准备读书的时候,要把头发养长,在脑后梳成一条马尾,过个两年才能盘起发髻同来的三皇子朱和垣才六岁,仍旧梳着总角,木然地不知道大人们在聊什么
“宋朝可未必真弱”朱慈烺跟儿子交代了一句,继续跟吴甡道:“不过这回败仗吃得有些冤枉,尤督心里过意不去”
“尤督也是太过苛责自己了”吴甡道:“土将土兵,打了败仗也不算什么尤其和硕特、准噶尔总有些桀骜,吃些小亏未必不是好事”
朱慈烺知道尤世威最初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不让西北集团军跟着老实说,如果西北那些近卫军、骑兵军跟过去,图鲁拜琥和僧格有没有仗打都成问题
“人实在死的太多了,而且主要还是军旗的事”朱慈烺道
“什么军旗?”吴甡并没有听尤世威提到这事
“册封和硕特和准噶尔之后,我还给了他们打金龙赤旗的资格”朱慈烺道:“这回兵败,金龙赤旗可能被夺了”
“我军还从未有过败阵失旗的事!”吴甡也颇为遗憾,颇以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