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正反两面的论战,也让崇祯在判断上更为谨慎
朱慈烺并没有将报纸视作
“民主”大杀器,对他来说,能够控制舆论、增加工作效率,这才是报业存在的意义
最多就是让民众有个发泄渠道,反正不喜欢的可以不看到了北面,这《特赦令》却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暴
几乎所有节行不全的官员,都收罗了一份南面来的报纸,将特赦令供在自己家里
有些书肆为了挣钱,单独刊印《特赦令》,卖给那些官员,黑话叫做
“保心丸”之所以要用黑话,因为多尔衮很快就针对《特赦令》发布了第二条愚蠢透顶的令旨:敢私藏、传播报纸者,斩!
轻信者为奴!有哪个被抓住的人会承认自己轻信报纸?所以被抓住的,都是人赃并获以私藏、传播之罪被斩首了
于是汉官再次出现了弃官潜逃的风潮,最高的一日竟然达到了十余人
其中犹有吏部侍郎陈名夏,带着两个家人弃官南下,在天津上船出海,在莱州上岸,奔赴济南行在
朱慈烺在济南安排了一次宴会,虽然皇太子本人没有出席,但是去了一位阁老,许多与陈名夏有关系无交情的官员也奉命捧场,每人都做了许多诗词,集结成册,免费刊印
朱慈烺之所以对陈名夏格外关照,不单单是因为吏部侍郎官高位重,同时也是因为陈名夏实乃大明失节官员的典型
甚至可以说,整个大明都不会有人比陈名夏更加没有操守的了陈名夏字百史,江南人氏,乃是崇祯十六年的探花郎,初授翰林修撰,兼户兵二科都给事中
这个起点是高标准的清流路线,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大明国运不败,四十余岁入阁辅政是没有问题的
国变之时,陈名夏失节降闯,其实也不过和在京的两千余名官员一样
李自成逃离北京之后,陈名夏没有留下事清,但是他跑到半路,听说江南在大兴
“顺案”,要严惩失节降闯的官员,便又逃回了北京在满清,陈名夏官复原职,旋即又擢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
所以说,他比那些闯来降闯清来降清的失节官员更多了一次降而复叛的经历
得到了这样一匹马骨,朱慈烺自然是要好好消费一番的在这个没有照片、录像、博客的时代,要想让千里之外的人相信一些东西并不容易
谁都不确定陈名夏是否真的得到了善待,而且朱慈烺也不可能真的给陈名夏一个高官厚禄的待遇,否则就违背了人力资源管理原则中:内外公平
而且物议汹汹,万一有人口无遮拦捅破了
“千金买骨”的窗户纸,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诗集就是一个不错的道具
明朝是诗词大兴时代,虽然精品极少,但数量上却远胜唐宋官员送往迎来,做几首诗词属于基本套路
如果聚会来的士人多,诗词数量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