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
吴伟业不知变通,只知道按照工作计划死套,自然事倍功半好在知道得不晚
吴伟业连夜开堂提审这些新旧人犯只要是没有率贼抵抗王师的,都让他们从地牢搬去了城隍庙
虽然仍旧有衙役看守,但总算是个有床有铺的好地方更不用担心有人拿着麻绳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中还有一部分曾在闯逆土贼来攻打时做过抵抗,只是寡不敌众最终只能投降
这些人就成了首批戴罪立功的官吏,拿着详细的工作安排重新回到了
“为百姓服务”的岗位上而现在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将城里通敌通匪的
“二通余孽”挖出来斩草除根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城中的势家没有反应余地,手持军械的衙役很快就冲进了河内县衙,逮捕了河内知县,让势家们失去了居中联络之人
李三立作为内定的警察局长,又带着临时拉来的壮丁,扑向势家豪门的大宅
这些人家都蓄有奴仆家丁,但这些人终究只是负责清扫的仆役,平日里出去欺压一下良善还可以,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
“做公的”,早就吓破了胆城中即便有抵抗,也是瞬息间就被攻破了大门
吴伟业激动得一夜都没睡觉,等到天蒙蒙亮,看着跪了一堂的当地缙绅,他才觉得有点疲惫
“诸君别来无恙啊”吴伟业板着脸,坐在堂上,对这些前几日方才见过的乡绅老爷们打了个招呼
下面跪着的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纷纷喊冤吴伟业听着这些喊冤声,头大如斗,切身感受到翰林官的清贵果然不假
他抬了抬手,虚虚一压,那些哭喊之声硬生生被压了下去,只留下两声刹不住车的哽咽声
等一切安静下来,吴伟业看着堂下这乌压压的人头,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曾经出口成章,嬉笑作文的锦绣才华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竟连句应景的句子都想不起来
众人以为他在故意给这些缙绅施压,倒也不催他
“沈同知,你来”吴伟业终于放弃了憋话的意图,朝沈加显招了招手
现在吏部的任命还没有下,不过按照东宫给知府的便宜行事之权,吴伟业的确可以先任命沈加显为代同知
沈加显上前,行礼道:“但听府尊老爷吩咐”吴伟业干咳一声:“本府即日便要赶赴洛阳行辕肃清闯逆余孽、甄别审讯,以及其他府事便暂由沈同知处置”沈加显颇有些意外之喜
他早就希望能够有机会展现一番自己治理地方的能力从这几天恶补《皇明通报》上就能看出来,官兵收复河南就停下了脚步,主要不是因为打不下去,而是无法治理
身在这个体系之中,沈加显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以前的大明官场和皇太子领导下的东宫系,就是泾渭分明的两个极端
前者极端放权,地方官什么都不做就是最贤良的表现;而现在却是什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