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庭到底是领兵的督师,不像吴甡那么客气他直言不讳道:“当年顾秉谦执政,与蔡懋德都是昆山人,蔡懋德不肯跟他通气,故而不得重用又因为托疾不去谒魏忠贤祠,被人排挤出京不知殿下可看过他的《省过》、《治平》二疏?”
“这倒不曾”朱慈烺摇头道
“是他进言规劝君相的表疏,”孙传庭笑道,“他自己信佛,ri子过得和苦行头陀一样要别人都学他,这不是迂么?”
朱慈烺听了微笑,道:“的确有些迂之前还因为晋王催他回去的事,弄得心中纠结不过我还是想让这人调去山东以他资历做山东巡抚,绰绰有余”蔡懋德精通布政司和按察司政务又做过兵备道,去宁远守过松山,修过炮台,而且还立过功,可见对军务也不会陌生这样的人才在整个大明来说就算还有,也绝对不会多
何况一旦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整肃吏治就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任用蔡懋德这样严于律己的苦行僧,总比任用才高德薄的贪污犯好
“若是只是任用蔡懋德为山东巡抚,倒不是什么难事”吴甡一把抓住了“幕中”和“巡抚”区别东宫门下可以充任巡抚,但巡抚未必就是东宫门下吴甡相信凭着太子数败李自成的功绩,以及在朝中大佬的影响力,要想任命一个山东巡抚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要说服蔡懋德投入东宫,起码在明面上是不可能的
何况蔡懋德那么迂,万一犯起拧劲来个“托疾”,到时候两相难看
“虽说以他性子,断然不可能违拧我”朱慈烺顿了顿:“但山东是我要住一段ri子的地方,也算是个家,决不能交给一个靠不住的人冯师孔就是例子,自诩国家之臣虽然他证明自己的确是个刚烈忠臣,但也正是因为他自以为是,使得关中人、物尽为李闯所有!”
三人正说着,朱慈烺突然发现窗外有人影晃动,好像是田存善他拉了拉铃铛,唤进田存善:“可有急事?”
田存善正是分不清这事算急还是不急,苦着脸道:“是山西巡抚蔡懋德求见殿下,他说有紧要事,但看那样子却又不像……奴婢也有些吃不准”
朱慈烺心中一乐:说曹**曹**到
“让他进来,”朱慈烺微笑道,“这种学了佛陀法的人就是这样,天大的事都是幻象”
田存善这才彻底轻松下来,应声而出
蔡懋德进了东宫书房,也吓了一跳,原来故阁老吴甡,秦督孙传庭都在,这让他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直言
“云怡公所为何来?”朱慈烺以别号称他,展露善意
蔡懋德连称不敢,看了看吴甡和孙传庭,方才又道:“殿下,晋王手书再三催臣还省臣不敢让殿下独处险地,敢请殿下起驾,由臣护送殿下去太原吧”
朱慈烺笑道:“平阳不要了么?”
“臣已命副将陈尚智留守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