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莫非就没个条陈么?”太子口吻出奇和蔼,又道:“很快《防疫细则》就要下发到每个街坊,大家照此施行,可保家中平安”
“太子仁善!”勋贵们不失时机地带头歌颂道,顿时响应无数
朱慈烺轻轻压了压手:“不过要想真正安全,还得在全城内大肆灭鼠、消毒、治病,安置流民,焚化尸体这些事,归根到底就是银子的事”
“殿下!草民愿为国出力!”宾客中有德高望重之辈,高声应道
太子静静地看着cyfus ¤
那位人群中的老人缓缓起身,躬身进言道:“殿下以国本之尊,亲自赈灾,怎不让人唏嘘仰止?草民张德隆,愿捐五百两为京师百姓纾难!”
众人之中有的转脸偷笑,有的一本正经,都在等着太子讨价还价mujiuzhou ◎们并不介意再一番过手之后多给个三五百两,但是这种跟太子平起平坐的感觉,却是银子买不来的
“是德隆粮行的东家”刘若愚站在太子侧后,躬身踏前一步,轻声道:“家资百万”
此时的粮商比后世的房地产商还要有钱非但有钱,而且有势mujiuzhou ◎们掌控着国家的命脉,粮食!一旦粮商集体罢市,或是囤积不售,朝廷唯一能做的就是砍了们而即便这种下策,也会因为粮商背后的大地主而无法施行
因为朝廷之中每个官员,都是不小的地主在们考中举人的时候,乡党们就会拖家带口投充门下,以避免朝廷征收的税赋若是有人高洁不肯收纳,甚至还会被宗族亲戚戳脊梁骨呢!
朱慈烺知道其中情弊,并没有直接作出动摇自家统治基础的打算
望着这位率先出头的老人家,柔声问道:“老人家高寿?”
不谈钱粮,不谈大义,只是问寿
张德隆颇有些受宠若惊道:“小老儿不敢当太子垂问,敢启太子:小老儿今年七十有三”
“刘若愚”太子微微侧首叫道
“老臣在”
“把案头的白玉如意赐给张老先生”太子道
张德隆身子微微发颤,垂下了头
刘若愚怔了怔,方才领旨去了
过了片刻,刘若愚带着小宦官又回来了,小宦官双手捧着紫檀木托盘,托盘上架着一柄如脂白玉雕成的云纹如意,已经上了一层细腻的包浆,果然是太子平时放在案头随手把玩的
“老朽何德何能,竟蒙太子赐下如此宝物!”张德隆带着哭腔,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老先生首先倡议,足堪楷模,当得起!”朱慈烺振声道:“古人云:民心自天心如今民心愁苦,天心怎能安泰?这救民积德之事,公家自然不能推诿,而诸民人等亦当协心同力,共赴时艰从今日起,凡是捐纳银粮衣物者,全额折银抵税张老先生,家今年的商税,可以抵五百两待明日便命人将文券送去府上”
“殿下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