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个道童突然睁开眼睛,脸上现出一道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笑容来,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可笑!”
闻言,李道长也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道童指着后殿方向:“老罗带来的那个姓沈的小子不信我们观里的福包,在我那里问天卦呢”
李道长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不想,道童却摸着光滑的下巴,挑起一边挑眉峰:“我倒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李道长不解:“怎么有意思了?”
“刚才,我们在做法事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道童答道,“看他那眼神,我当时以为他是开了天眼的,识破了我的真身”
李道长顿时色变,差点儿从蒲团上跳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道童冲他招招手,示意“稍安勿躁”:“后来,我动用了迷妄之眼,没有发现他的天眼你们人族有些人天性非常敏锐,他可能也是这样的”
“吓死我了”李道长夸张的拍了拍胸口,“白师兄,以后这样的话,请记得一定要一次说完”
如果沈云和老罗看到,一定会惊落眼睛——先前李道长不是唤下山云游去了的白道长为“白师兄”吗?怎么这会儿,他唤他的小徒弟为“白师兄”呢?
大殿的后面是一排罩屋那些小屋子都是给香客们借宿的是夜,沈云他们俩,还有白天在观里打醮的那一大家子人,都在观里借宿
老罗赶了一天的车,乏得很,头一挨着枕头便鼾声如雷
沈云每晚都有临睡前练心法的习惯但是,白天,他看不出李道长的深浅,所以,决定今晚不练心法,早早睡觉
见状,他手一扬,弹出一道真气,打灭了对面小木桌上的油碗灯
这才刚躺下,一道山风过来,“匡啷”吹开了床对面的小木窗
呼——,冰冷的夜风立时灌进了屋子里
窗子是老罗睡觉之前关上的看来是他刚才没有插紧窗梢沈云只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先去关窗户
他的目力极好,能夜视,倒也便利,不用重新点灯
就在关上窗户的那一刹那,突然间,他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自大殿里头出来,往对面的白果树走去
是那个道童!
黑灯瞎火的,小家伙不睡觉,跑那树底下去做什么?莫不是小解……想到这里,沈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小家伙,真调皮
然而,接下来,白果树下的情形,却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与想象
道童应该也是困得很,呵欠连连的走到树下,身形一晃,下一息,整个人化成一个成年男子拳头大的绿色光团,嗖的一下,钻进了白果树的粗壮的树干里,不见了!
啊啊啊——,妖怪!
沈云好比被一道强雷击中,脑瓜子里“轰隆”一下炸开了,旋即一片空白
好在他的手刚一松开木窗子,冰冷的山风劈面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