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所为,都是按在荀少彧七寸上,让荀少彧不得不招架
而这堂堂正正的阳谋,也才更让人难受
“……”
荀少彧沉思半响,呢喃道:“西地大夫那里,是否需要告知一二”
西地大夫荀少伤与南地,这几年往来颇多彼此互通有无,也称得上一方‘睦邻’了
有着如此‘情分’,荀少彧自然想看一看,这位‘睦邻’又是抱着何等心思
“而且,北地、东地二人携手,怕是他也不能安稳了”
“不过,这二人如今目标,还是在吾身上,一时间也不会节外生枝”
“只是,湯邑尚有多少粮食,可供几时?”
荀少彧心头阴郁,固然大破蛮人,但后方极为不稳北、东二地的蠢蠢欲动,俱是不得不防
一旦荀少贺引兵攻破湯邑,让他数载心血一朝尽丧,他又能如何反制?
荀少彧心思千回百转,最终悠悠道:“众军拔营,遣左上造穆乐,管束一营诸军吾率大军,与群僚先归湯邑,余下之事……待回湯邑之后,再做计较”
“喏,”
一众僚属躬身施礼,一并应喝
现在的荀少彧,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
上阳朝稳定湯邑,常云光执兵于外,本来是极佳的平衡,可以让荀少彧高枕无忧,放心的对蛮地用兵qu17點
但荀少贺、荀尚遏的一番动态,却让荀少彧后方‘失火’,平衡瞬间破碎
而打破平衡之后的湯邑,也亟需荀少彧居中坐镇
如此,才能从容应对两方交涉,而进退自如
…………
华美的宫宇中,六尊兽炉燃起缕缕紫烟
一根根环抱铜柱,雕琢着万千鸟兽鱼虫,一字排列于大殿两侧
四名美婢跪于宫阶前,素手徐徐调香
荀少贺袒胸露乳,衣衫坦露上襟,躺在云台蒲榻上,神态悠闲而惬意
一侧的荀尚遏衣带宽松,面带一缕熏然,酒香绕梁三日,许久不见散去
荀少贺慵懒的问道:“荀少彧活着回来了?”
“不止呢……”
荀尚遏轻笑一声,道:“还摘下江谲、呼延明、楼介,这三蛮首的脑袋”
“如今可是了不得啊……让南蛮的累年威胁,一并烟消云散,有了拓土开疆之功”
“真可谓,大胜而还啊……”
荀尚遏手掌摊开,一玉色杯盏静静躺着
荀少贺信手拾起玉杯,抿嘴一口,尝了尝个中滋味,笑道:“酒还不错,酿酒的火候,把握的甚妙”
“如今荀少彧,想必正焦头烂额,想着如何处理咱二人吧!”荀尚遏低声,道:“只怪蛮人不通教化,过于无用,不知进退”
“吾等,截断荀少彧后方粮道,只要他们再僵持几日,便能不战而胜,进而让荀少彧大败亏输”
“咱们安排好了一切,却让那个榆木脑袋,把个大好局面,毁的一干二净”
“该死啊……真是该死……”
荀少贺目光幽幽,道:“不必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