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气蔓延何止千里,如此重灾水情,绝非一时可解”
中年男子叹息,道:“南江龙君贵为正七品水神,一方水脉之主,但也有难保水祸蔓延,龙君也是有龙君的难处啊!”
毕竟数在南江畔,中年男子也不敢不敬龙君那神灵一怒,不是他这个落魄读书人能担待的起的
只是村老呆呆的望着愈发湍急的江流,面上中全然无一丝神采
“呵呵呵……”
村老惨笑着,道:“救灾如救火,这一场大水灾,淹没家园、耕地,这已经是咱们最后的生机了!”
惨惨戚戚的悲意,让数百口王家村人,都垂头不言
“或许……或许朝廷赈灾,咱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作为王家村唯一的读书人,焉能不知道官府是个甚么德行
经过州、府、县、乡,一层层盘剥之下,又能有几粒救命粮,落入他们这些穷苦农户的手中
村老老于世故,灰败的脸色,望着江水渐渐抬升的水位
“朝廷,朝廷,老汉我也活了七十有五,朝廷那帮老爷,是个甚么样子,也是清楚明白的”
“等着官府赈灾,老汉还不如自谋生路”
村老喘着粗气,老手青筋暴起的捏着鸠杖
“只是可惜,祖宗留下的老地,是带不走的”
所谓故土难离的乡土念头,在自身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是那么的不起眼,甚至可以称之为渺小
轰——
雷霆划破天际,大雨瓢泼,村老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南江,坚定的转身,迈着蹒跚的步子,徐徐走入村中
…………
嗡——
宗祠灵境中,荀少彧骤然睁开双眸,新辟的灵台之上,一缕淡淡白光,笼罩着灵台方寸之地
这一线白光,自灵台之中蜉蝣,一道符箓的大致轮廓,已然初具其形
这是大道符箓,有大道本源具现,一笔一划都有着微妙道意
石镜中源力涓涓流动,不断推演着其中大道痕迹荀少彧心神沉浸其中,一笔一划刻画,铭刻着属于自身的本命符箓
看似本命符箓寥寥几笔的刻画,无时无刻不让荀少彧小心谨慎,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这是荀少彧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刻画符箓失败,本命符箓自行崩溃,不但让荀少彧数日以来是心血,一朝丧失殆尽而荀少彧本身,也不会再有这些时日,可以再度积攒源力
所以,荀少彧这一举,只能功成,而不能有败
“……最后一笔!”
心神损耗之极,荀少彧沉凝的刻画最后一笔
这一笔用尽了他的心力,铭刻着符箓上的一枚枚云篆
在最后落下‘笔’的一刹那间,一股股昂然生机,自荀少彧心田处升腾
这一股生机,让荀少彧面色直接红润了不少而其中微妙的波动,更让他的魂魄渐渐凝实
“本命符箓,成矣!”
荀少彧低声呢喃,
开辟灵台,凝炼符箓,有着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