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极深,时骤然听得仇敌消息,上仙威压外泄,山倏然刮一阵黑漆漆的罡风,鸦鸟凄然惨叫,猛然自周边树荫腾然受惊出,周遭顿时一片阴风阵阵,好不骇人。
“衢上仙。”
好在关键时刻,那季雪庭忽然开轻声唤道。
“莫忘了我才同你说的。”
那齿咯咯作响,周身幻生了无数蛇鳞的衢,原本以是一副近乎入魔的狂态,这时候骤然听得季雪庭低语,身形顿时一僵。虽是痛苦万,可季雪庭的话语终究是更重要些。衢好不容易,终于强行冷静了下来。
“阿雪,你觉得是他吗?”
白发仙君站在季雪庭身后,直直望着地上妇人,幽幽问道。
季雪庭背对着他,轻轻摆手。
“我不知道。”
季雪庭道,接着他又凝视着陈氏,继续问道。
“然后呢?那道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见到我,就对我说,我好可怜……”
【殿下,你好可怜啊……】
季雪庭耳边仿佛响了一虚幻怪异的声音。
他垂下了眼眸,掩去眼底异色。
在他面前,陈氏无知无觉,继续诉说。
“他对我说,我也是好人家的儿,这般为了丈夫守贞,便值得他指点我一番。他说,要在那月的十五,月亮的晚上,穿红衣,红鞋,点上他给我的香,然后跟着那香烟的向走,便可以走到一最最灵验不过的娘娘庙去……我要去庙,求娘娘开恩,让我与大郎相聚一夜,要一夜即可,娘娘好心,定然会让我得。”
说到这,那陈氏脸上忽然颤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似笑非笑,叫人十不舒服的笑容来。
“……我怀上了。呵呵,我真的怀上了。我不是丧门星了,我给陈家留后了!我以后……我以后终于指望啦……”
“可是他们不信!谁都不信我!婆婆不信我!村的人也不信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明明就是大郎的孩啊!这是陈家的孩!”
“呜呜呜呜没人信我,他们说我不守妇道,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说……不能让村的贞节牌坊倒了……所以他们一定要让我早点沉塘……”
回想那般惨事,陈氏瞬心魂大恸,整人又显现出了惊惧绝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