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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过一场冬雨后,像老刘头家在乡下的摊贩,干脆都把摊子收了,赶路回家过年去了baling9· cc
王氏早就准备好了一把大油纸伞,稳稳地撑在了自家摊子上方baling9· cc
但是这打伞挡得住雨雪却挡不住风,加上人一少,冬日里冷冽的寒风就像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刮baling9· cc
王氏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顾茵每天冻得小脸通红，手上还生了冻疮,一双小手都肿成了小馒头，就又去买棉花扯布，给顾茵做了个大棉袍子baling9· cc
那棉袍子着实不咋好看，比后代的军大衣还厚实朴素，能把顾茵从头套到脚，袖子也特地做得很长，袖口又大又圆，可以拢在一起baling9· cc
这还不够，或许是受到那天在戏台子前遇到的老爷子启发，王氏还给她做了个皮帽子baling9· cc
当然不像那老爷子的皮料那样轻薄保暖，油光水滑，更像个大皮套子baling9· cc
其他的什么棉裤棉鞋、棉手套的就不用说了，打入冬就给她备好了baling9· cc
顾茵是真没觉得特别冷——身上的衣物都是王氏自己做的，棉花塞得足足的，平时王氏也把她按在小板凳上，躲在摊档后头baling9· cc日常要过冷水的活计也是王氏抢着做，她生冻疮这个事纯粹是体质问题baling9· cc
但王氏特特地为她做了，她也只能从头到脚穿戴起来baling9· cc
因为王氏想的是要干净耐脏，所以都是棉袍子帽子都是黑色baling9· cc
这天她起身穿戴好，自嘲自己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小武安睡眼惺忪地过来了baling9· cc
当时还是半夜十分，屋里黑漆漆的，小家伙一进来看到她骤然瞪大眼睛，然后噔噔噔练腿三部，颤着声音道：“娘救命！嫂嫂屋里来了只狗熊！”
王氏闻声抄着家伙冲进来，看到床边那黑漆漆一大团影子自己也唬一跳，连着喊顾茵的名字，声音都变了个调baling9· cc
“别喊，是我！”顾茵无奈出声，然后拖着笨重的身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baling9· cc
“你这孩子……”王氏正要唠叨两句，看清了她是穿上自己的准备的行头，便生硬地停下了嘴，转头敲了一下小武安的脑袋，接着道：“你这孩子一惊一乍干啥？把你嫂子看成大狗熊，我看你是个狗熊！”
小武安揉了眼睛，确定眼前站着的是自家嫂嫂，不是什么吃人的大狗熊，才讪讪地笑了笑，“是我没睡醒，看错了baling9· cc”
说完话王氏打发小武安去洗漱，顾茵也先把棉袍子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