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师弟不必多想,此间道众是武当、全真、茅山……等天下道门奉万寿帝尊钧命,云集而来,虽然给贫道三分薄面,却只尊帝君一人之令
且自今上登基以来,朝廷授箓院已有一十三载未曾发放箓牒,诸位道友此来,也有为门下道生与陛下请命之意”
就是因为你们听太上皇的,我才害怕啊!而且你们打算逼宫发放箓牒这种机密要事,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的就告诉我啊!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
贾玦一面惊叹那位太上皇在道门中的影响力实在可怖,一面又有些同情起当今德治帝来,这一下神京多了三万张白吃白喝还白住,公费旅游的道士来,要浪费多少钱啊?
……
与此同时,大明宫御极殿,堂下立了三人,德治帝坐在上首面沉似水
“三万人?呵呵……戴权老贼!欺人太甚!
朕给他批了允许天师带道众进京主持斋醮,结果他给朕带了三万人过来?他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这样大的事,到家门口了,朕才知道!满朝文武,衮衮诸公都是瞎子聋子吗?
还有你!孙德龙,你个东厂副督主是干什么吃的!”
一旁小心伺候的孙德龙听了这话,吓得亡魂皆冒,赶忙跪了,委屈巴巴的倒苦水
“万岁爷明鉴!有戴公公在上头压着,诺大个东厂,哪有肯听我的,那锦衣卫指挥使陆言更是他的一条狗,老奴根本指使不动……”
“也是你废物!限你今年之内掌控东厂,给朕架空戴权,否则,朕就换个人来”
孙德龙心道一声苦也,但这地方哪容得他讨价还价,只得咬了咬牙,“奴才遵命!”
德治帝气撒的差不多了,一旁的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太子太保、内阁首辅李东林见机道
“陛下息怒,依老成拙见,眼下紧要之事还是的派兵盯住了这三万道生,以免心思诡谲之辈,以之生乱”
时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立马请命,“微臣这就去调集十二团营,看住道生,以防生变”
德治帝略一沉吟,微微颔首,“嗯,你去也好,此事干系重大,爱卿务必尽心”
王子腾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离了这火山口,不敢耽搁,赶忙道一声“诺”!就退下了
见王子腾这滑头自个先溜了,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太子少师、内阁次辅顾宪廷拿眼觑向李东林,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差事,能让他也领了跑路
李东林果然没叫他失望,继续奏道,“道生之事有王大人看顾,料已无妨,只如今因罗天大醮一事,国库靡费颇多,现下又多了三万人的嚼头,怕是这季度连百官的俸银都发不出了”
“怎就到这般地步了?”德治帝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自他上位以来,排除万难,励精图治,一改成化年间谈道修玄的歪风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