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养兵三十万,可不是什么事都不要做了吗?!”
“仁宗朝的禁军须灭不了西夏”胡铨既然心中早有计较,便干脆冷冷相对“要想北伐收复两河,正是要一年百缗的正卒三十万!”
“可这样的话,就只能再等几年才能北伐了!”被怼到脸上,也可能是稍微喝了点酒的缘故,晁公武也终于不再装谨慎“胡兄,岁入在这里摆着,要养三十万御营,还要准备钱粮做军需、做封赏,没五千万岁入是断然不行的!”
“等几年便有五千万岁入了?”有人蹙眉插嘴
“自然是有的”晁公武脱口而出“本朝全盛时,岁入近亿(贯、石、束、两、匹,不是合计总贯文),其中除去一石粮半贯钱的粮食、除了官需几乎无人买的草料,依然有六千万直接的财帛收入而六千万财帛中除了铜钱的贯文、白银的两,其中还有近千万匹的丝绢……丝绢价值,虽然历来都有波动,但素来是一匹绢两缗钱的价格!再考虑到丝绢的主要产地都在南方,未经战乱,那本朝只要休养生息,是完全能做到岁入三千余万缗,外加八九百万丝绢的!也就是合计五千万贯的岁入!”
晁公武博闻强记,如今又在修史,接触的资历极多,这番话说出来并无人质疑,于是众人一时皆若有所思
不过这里必须要多说一句……大宋是个财政极为集权的奇葩,她的岁入不是折合成白银,或者大约770文一贯、一缗的铜钱,最后得出总共价值多少缗的总数,而是同时计量包括收到的粮食(石)、干草(束)、铜钱(贯)、交子(缗)、丝绢(匹)、白银(两),最后才得出一亿多石、束、贯、缗、匹、两的奇葩总岁入
众所周知,粮食是封建时代最基本的东西,是要用来直接供给军队、官员、首都,还要用来救灾的,不可能真的折价干草更是只有军需故此,首先得抛开这些实物,才能得出主要由钱和帛两种构成的大宋真正岁入
毕竟,只有这两者才是公认的硬通货,一匹丝绢两贯钱,几乎成了通识,从官员到士卒,再到寻常百姓,都非常认可这些丝绢跟铜钱、银两一样,为有效的一般等价物
而晁公武意思正在于此——眼下几乎绝大部分丝绢产地,其实都在大宋控制下,两河造成的直接损失,其实是非常低的,大宋理论上的财政上限还是很高的,那么只要给大宋以时间渐渐封闭战乱造成的流血效应,其实是可以恢复到一个非常出众的财政位置的
但是……
“要多久才能恢复到五千万贯的岁入呢?”胡铨蹙额以对
“我算过了,按照眼下的恢复速度,七八年便可”晁公武脱口而对
众人脸色立即有所改变
胡铨更是当场冷笑:“若是两河百姓能再等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