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远难得失态,焦虑地在书房走来走去,右手作拳颇为愤恨的砸在左手掌心,“这群御史怎地连无知百姓嘴里的荒唐之论也不放过节度,他们就是跟你过不去”曲端端坐在书案后,嗤笑一声,手上不停擦拭着一把宝刀,夏侯远眼尖认出那刀还是旧日在关西时打的kami9○ com“明珠薏苡,说到底只在君王一念kami9○ com夏侯你这是关心则乱了,当今官家襟怀之宽广,虽古圣君弗如kami9○ com你不必多虑,且看”
果然疏至御案,上皆没之,此事遂平kami9○ com
九五:苋陆夬夬,中行无咎kami9○ com
秋去冬至春来,三月三,上巳佳节kami9○ com官家特许休沐一天,却又特意下旨招了杨沂中内宫伴驾kami9○ com
这天曲端却没出门,而是在书房里招待了一个难得的客人,却正是户部尚书林景默,二人谈论许久,直待一壶茶都添没了,林景默才起身告辞kami9○ com曲端恍恍惚惚地把人送出门,再次回书房,想起方才谈话之时小林尚书特意指出的本朝初那位“严明御下,尤傲狠”的王嗣宗,默然良久kami9○ com而林景默临别时那句“曲都统怕是寻错方向了,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曲都统也是能文的,当知夏侯校尉用典kami9○ com”更是让曲端惊心动魄kami9○ com
叹了一口气,曲端重重地敲上桌案上那叠书信,眉头皱的更紧了kami9○ com信中的资料相当详尽而完备,神武门附近多是文官及僧寺道观,而其中并未听说哪户“绿竹流水人家”里有适龄女眷kami9○ com转头看了看从一开始就杵在旁边装木头人的夏侯远,再次叹了口气kami9○ com
满室静寂,春柳春花掩重门kami9○ com
还是二张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弥漫的尴尬,大概是因着节日,二张今日也换了文官打扮kami9○ com张中孚略一瞥案牍上的文字,心中有几分明悟,看了一眼夏侯木头人,摇了摇头笑着解围:“节度何不趁此佳节跟我兄弟二人出门耍耍,莫要辜负好春色,夏侯之事,日后再说”曲端正因夏侯意乱,本想回绝,忽思杨柳风轻,红杏枝头,心中一动,话到嘴边转而同意kami9○ com只临出门时又咬牙让夏侯远也跟着来:“自个儿去马厩挑匹好马,歇歇那可怜的骡子吧”
说话之时,似有一只狸猫从树丛花木里跳跃而过kami9○ com
四人骑马沿汴河缓缓而行,只见风露含花气,春波漾日晖,道左逢游女,歌管传新音,歌曰:“随意杯盘虽草草,酒美梅酸,恰称人怀抱,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