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天申节后才赶到南京的,所以不知倒是天圣节,也就是元祐太后生日间,四年间例常放假、赏赐都还是有的”
清风楼上,因为补发了俸禄而手头宽绰了许多的这些朝廷大员们一时沉默,皆不知如何相对,便是陈公辅至交、此间官职最大的御史中丞李光也捏着胡子一时不语
“适才们说了半日,老夫只是不言,不是因为老夫觉得诸位说的不好、不对”而沉默之中,陈公辅也继续喟然相对“恰恰相反,一东南人,素来晓得北伐确实劳民伤财,也确实知道北伐会有种种艰难,更晓得官家确实任性,对武官也确实偏袒,但那又如何呢?总越不过一个以身作则的都说如今朝廷重武轻文,也觉得如此,把八成钱粮都砸给御营,当然不对!但如今都补了俸禄,在清风楼上喝酒,官家尚在后宫鱼塘梗上啃羊头,哪来的脸弹劾此类事端?”
众人情知陈公辅是李光至交,又是国子监祭酒,而且资历深厚,也不敢轻易反驳,只好去看李光与刘大中
“老夫再说一句”就在李光欲言又止之际,陈公辅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方才冷冷相对自己老友“诸位莫非以为几位宰执都是废物吗?便是张浚、陈规一意奉承官家,赵元镇(赵鼎)、刘直夫(刘汲)两位都省正经宰执可有半分德行、政务上的不妥?而今日马政、西夏之论,们为何不当面驳斥?以看,其中固然有官家怒气勃发,一时避其锋芒之意,但曲端那厮‘官家如今不吃几万头羊’却也一发中的,使赵相公刘相公们没法说!”
李光、刘大中以下,许多人都感慨以对
“范舍人”陈公辅复又看向范宗尹
“陈祭酒”范宗尹赶紧拱手相对
“是朝廷出了名的年轻俊彦,长得白白胖胖,面无瑕疵,每日出门都要抹粉涂面,每次入宫上朝,都要私下拿袖中铜镜照上数遍,大家都喊三照舍人……”
范宗尹尴尬不已
“而且,跟一般,从建炎元年便随行在活动,自南阳开始,更算是天子近臣……那今日有一言问,官家也是出了名的容貌端庄,在打扮上面可有三分辛苦?而又敢不敢上个奏疏,弹劾官家爱慕虚荣,铺张浪费呢?”
范宗尹愈发无言
而陈公辅一语既罢,却已经干脆离席起身,然后拱手相对,惊得满座一起起身
陈公辅也从容长身而对:“今日座中,至少一半人都是老夫故友至交,咱们本该言谈甚欢,便是日后,来喝新酒尝新杏,老夫也绝无理由推辞……但老夫也有一肺腑之言说与诸位”
其余人面面相觑,多已失措
“自靖康以来,老夫随驾四载,从淮上仓皇,到南阳强立,再到旧都兴复,亲眼见国家成中兴之气象,心中早有成见,那就是国家非今上不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