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记在本子上的人物;其次却是履历中有两个地方让朕格外看重……”
言至此处,赵玖微微一顿,恢复正色后方才继续言道:“一则,乃是出身河东,乃是流离之人;二则,乃是堂堂进士及第,居然在洛阳令与开封府仪曹这两个职位上盘桓了近二十载……前者,让朕不必担心的立场,觉得可以与共进退;后者,着实让朕放心的任事之能,可以放心将天下庶务托付与”
赵鼎终于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共进退上面
“赵相公,万般皆好,却不该这般大公无私的”赵玖果然愈发严肃“如此大公无私,只让朕难做……因为朕用,本就是要借北人身份来压制主和之任的,而非是让团结百僚,在这里做什么裱糊匠!拿这么一个东西来见朕,朕不可能不收,但若收了,下面的人会不会又在想朕是默认该在其地方退让了?当日在淮南时,李纲李公相便给朕上书,说晓事,有才,好贤乐善,处置得好,而大义却不甚分明……俨然是有先见之明”
“臣愿请辞!”
“没有这个说法”赵玖愈发严肃“宰执不得因虚文请辞是从建炎初便定下的国策,以宰执之身,动辄请辞,不过求名之举罢了……辞了宰执身份固然容易,国家政局动荡起来谁来负责?辞了,吏部尚书刘大中、兵部尚书胡世将是不是也要辞?何况这一次,也是朕有错在先,未曾与坦诚相对,早确切说了朕的心意,何至于此?”
听到这里,赵鼎沉默了一下,却是拱手相对:“官家,若是这般说,臣今日也有一二言语”
“正好!”赵玖颔首相对“咱们君臣正该坦诚一番”
杨沂中闻言即刻回身,却是示意在场武官回避
“不必如此,天子与首相所言,无不可示人之语”赵玖回身喝止了杨沂中,复又转过头来相对赵鼎“相公尽管来说”
“官家,臣疑虑的根本,不止是南方官吏士民不乐北伐,更是忧心一旦匆匆北伐,或许稍有挫折,届时反而会激起更大人心逆反,倒不如……”
“倒不如稍作整顿,休养生息数年,合大军北出?”赵玖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
“信不信,只要朕将‘暂和’这个言语放下来,或者平叛、进军的议程停下来,朝中便会尽生堕怠之气,届时再想北伐,天下便连动弹都难了?!”
“……”
“至于稍有挫折……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赵玖复又嗤笑一声“朕自然知道自己就是个中人之资,还是匆匆上任的编外天子,并不晓得什么帝王心术,也知道这个朝廷经此大变,千疮百孔,更知道下面还是大宋上百年的弊病难以清理但朕就不信了,朕将宫中用度削到最少,对们这些重臣尽量推心置腹,给武将军官尽量多的优待,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