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敏锐意识,能直接透过层层表象看出破绽,恰恰相反,身为一个普通大学士出身的,反而立即被某种八卦给吸引住了“郑亿年是易安居士的表弟?”在后宫某处破败池塘边看奏折的赵玖暂时停下,然后一脸好奇“是,二人母亲是姐妹,都是前宰相王珪的女儿”身为赵官家的包打听,杨沂中甚至不需要去打听这种事情,早就烂熟于心的“朕还记得……”赵玖失笑不止“韩肖胄的奶奶是吕公相的姑姑?”
“是!”
“叶梦得母亲是苏门四学士晁补之的妹妹?”
“是”
“还有什么类似的吗?”
“官家,这种事情说不完的……蔡京也跟王舒王有亲,而如二程等名门子弟,更是广泛”杨沂中无奈回应“朕晓得”赵玖摇头再笑“无外乎是榜下捉婿,再加一个门当户对……”
“正是如此”杨沂中赶紧点头“这也就是遭了靖康之变,否则再往下弄个一百年,说不得也要世族名门的”赵玖忽然感慨“赵明诚现在是在太常寺做事?”
“是”赵玖后半句根本是朝另一侧蓝珪说出来的,后者心下一突,赶紧应声“请蓝大官去都省传个口谕,将此人发出去”赵玖不慌不忙蓝珪怔了怔,还是即刻俯首应声,然后去办而赵玖继续回头去看杨沂中:“这些日子赵鼎与张浚可有什么私下的冲突吗?”
杨沂中赶紧摇头:“两位宰执都能就事论事”
“也就是冲突多多,但还没到相互攻讦的份上?”赵玖望着手中札子若有所思“们俩从内到外、从南到北就没一件事是一定相同的……”
杨沂中没有再说话“皇城司须扩充一些”赵玖基本上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等洞庭湖平叛结束,朝廷财政便能彻底宽裕下来,朕已经让几位相公给们批钱、批编制了……且不说东京城内越来越热闹,人手未必足,便河北方向一旦安逸下来怕是也能随意往来的,彼处也得稳妥一点”
杨沂中缓缓拱手,却未应声“什么?”赵玖好奇看去,明显一时不解“臣怕力有未逮”杨沂中认真作答“官家,既然时势不比以往,那有些事情还是恢复旧制的好……”
“有些旧制朕不想恢复”赵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却是停下札子,望着身前一片破败场景感叹起来“朕这里一旦开了个头,很多事情便止不住了……但更关键的是,朕还是信不过们,破坡败败一个宫廷,几百号人凑活过日子,其实挺好,朕并未不适”
杨沂中沉默以对而赵玖却继续感慨不停:“朕大约懂得跟不少人的心思,总觉得朕嘴上如此,实际上人总是流于安逸的,譬如眼下们都在等潘妃生下来,朕也在等,都觉得潘妃无论是生下皇子还是公主,朕总得再添些人手吧?性情总得再改一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