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身后宇文虚中等人情知是何去处,自然都肃然随从,便是许景衡也被宇文虚中推了一下,随官家一行人突兀动身
而未待许久,下午时分,们便来到距离军营后门其实并不远的一处山腰平台上的工地……之前数万民夫在此,又不缺材料,木质建筑早就成型,此时只是正在给建筑上漆,并有木工雕刻不停罢了
到了此地,唯一带有疑惑的许景衡也很快释然起来——这是一栋神庙,跟淮上八公山那栋水神庙相差无几而很快,赵官家的言语也验证了这一点
“此人唤做侯丹,淮上张永珍的同乡、同袍、旧识,那日便是斩了娄室,随后战死,所以朕封做了尧山山神”步入殿中,赵玖指着正中尚未完成的神像缓缓言道
“此功可当此享”许相公当即颔首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却脸上带伤的军中佐吏上前,拱手行礼问安,却是岭南口音,而赵玖并未在意,只是将带来的两张白纸递上:“交予工匠,朕与许相公要单独聊一聊……”
那脸上有伤的广南佐吏即刻俯首离去,宇文虚中等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后退,一时殿内走的干干净净,只剩君臣二人
但此时,说要聊聊的赵玖却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兀自转入神像之后原来,神像之后,另有深邃空间唯独里面开了天井,光线充沛,故此踱步跟上许相公看的清楚,而也正是因为看的清楚,这位都省相公甫一转过来,便当即怔在原地,且失语失态
无,入目所在,密密麻麻,何止成千上万,俱为木牌,上书军职、姓名而已
“许相公应该知道,朕素来不喜欢祭祀”赵玖此时方才发声“但这些日子却往此处来了不知道多少次……淮上的时候,士卒多少仓促汇集,许多人死便死了,也无姓名留下;如今这尧山之下,因为西军按籍贯成军,御营军也早已经造册,方才知道许多姓名,但还是不足……所以啊,朕想着,真有一日直捣黄龙了,何妨在哪处显眼的地方,立个大大的碑记?”
许相公废了极大的力气,方才回过神来,然后未免低声相对:“官家所言自有道理,但这关李世辅承袭开国公何事?”
“自然有关系”赵玖负手失笑道“许相公,朕不能忘了这些人……”
“这是自然!”
“朕常常问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拼了命似的保住了这个江山是为了谁?赵氏?可赵氏都在北面,只剩朕一人而已,朕若图一家一姓的享受,不如跑到东南苟且,了断余生不管信不信,即便是潘贵妃有了身孕,可朕做了那么多事,图的去还是眼前身后许多人……”
“臣信”
“听朕说完……所谓,前至三皇五帝,后至子孙千万代,内至己身私情,外至天下黎庶,上至袅袅青天,下至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