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且不说各人自有去处,这一边张浚一出门便主动唤上了自己至交刘子羽,邀请对方同车而走
“彦修,和刘锡算的都不对!”
一紫一红,一对显赫旧友不顾沉闷,在骡车内相对坐,而张浚也是开门见山“不能以三对一来算!西军保家卫国,物资堆积如山,官家亲自压阵,士气如虹,哪里就要三对一?吴玠在坊州,那是三对一吗?”
“三对一是说的?”
私下对好友,刘子羽当然无忌,且心中也气急,便干脆冷笑“刘锡自说的三对一而长安城谁不知道?宇文相公行事软弱,与胡明仲言语皆无不许,北三路是胡明仲的地盘,西三路却是的地盘,刘氏兄弟本就是的私人!故此,便是人家吴玠可用,那也只能说陕北三路兵马可用,反倒是刘锡自陈此言,坐实了们西三路兵马虚弱,只能以三敌一!”
张浚遭此一呛,也是气急,但终究是强行按了下来,回到正题:“彦修,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刘锡是西军军头秉性,一开始见势不妙,不愿意出战,又不知道官家英武,反以为可欺,所以才故意把自家往弱了说的?”
“又能弱到哪里去?”
“也是糊涂了,若不知道,如何这般从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张浚恢复清明,继续勉力相对“彦修,事到如今,也不与争辩什么三对一,便是当和刘锡都是对的,西三路兵马孱弱,只能三对一,可最弱的三对一,强的也是三对一?御营兵马不能做到二对一?官家亲自带来的这些兵不能一对一?十万足够了!何况曲端、吴璘都在整饬兵马,说不得还能从泾原、环庆带来一两万,甚至将吴玠替下来!兵力真是足的!”
“那又如何?”刘子羽继续冷笑
“那便可以出战!而且应该出战!”张浚急切而对“官家托孤而来,定要赢这一场,而战机在前,如何能坐失良机?咱们身为臣子的,得为官家与天下分忧!”
刘子羽见到老友说的坦诚,倒是冷静了不少,但其人一声轻叹,复又摇头:“德远,刘锡这种军头想法且不提,心里另有一笔账,也知道了,但知道心里的账是如何算的吗?”
“是怎么算的?”张浚也冷静了下来
“当日西军二十万,为娄室一万所破……”刘子羽张口就来
“若照这般说,咱们不如降了了事!”张浚只听了半句便当即色变,气息不稳,以至于直接惊到了外面的骡子,引得车夫赶紧牵扯喊叫“怎么不说靖康之变?若官家当日便是掌权的,信有靖康之变?金人必不能过界的!”
“非是这个意思”刘子羽无奈“是想说,决战之时,兵马多些,未必就是好事……因为大战与小战不同,小战胜则胜,败则败,大战却须讲一个不失不漏、奇正相交,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