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淮上八公山旧例,当场开始拟旨了官家决断,宰执赞同,内制发诏,便是一道代表了帝国最高权威、不可置疑的军国政令“官家”
赵官家刚要继续说下去,御营都统制王渊忽然出列,当众提醒了一件小事:“武关守将辛兴宗与韩太尉仇怨人尽皆知,军国重事,须做提防,莫要生无端之变”
赵玖心下恍然,面上醒悟,却是当场扭头对正在书写旨意的近臣下令:“翰林学士林景默”
“臣在!”林景默心下一突,但身形不急不缓“旨意完备,便亲自送去,然后朕再与一面金牌,务必随韩世忠进发长安,保证沿途不生事端”
林景默平静俯首称命,然后继续低头书写旨意“非只如此”得到提醒的赵玖复又连连吩咐“翰林学士李若朴去陕州寻李彦仙,殿中侍御史万俟卨去济州寻岳飞,中书舍人范宗尹去徐州寻张俊……起居郎虞允文去白马津寻张荣……此去军中,皆有金牌代朕权威,但不许干涉军事,是要们协调各军矛盾,和缓地方与军中不妥”
被点到名的,有李若朴、范宗尹在场,当时称命但户部尚书林杞复又提出,虞允文既是张荣女婿,便该避嫌,且其人资历过浅,当不得此任……关键是,张荣那里局势正常,没必要将女婿送过去以示诚意,这样,非但显得局势过于紧张,也显得不够信任张荣翁婿本就对这个任命有些迟疑的赵玖即刻醒悟,复又更改人选,乃是让一位监察御史唤做李若虚的,也就是李若水和李若朴的另一个兄弟,出白马津以作协调此时既罢,赵玖复又决断,御营后军不发,依旧坐镇东南,虽有波澜,但还是在宰执们的拥护下一并从容通过“至于陕州方面,朕想过了”
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关键问题,赵玖却是彻底平静下来“当发御营中军左右副都统(王彦王德)一并西进,以作支援”
“则东京如何?”礼部尚书朱胜非忍不住出言询问“若有兵马来取东京,却是不可能从天而降”赵玖坦然相对“要么从北面渡河过来,要么从东面京东过来,要么便是从西面陕州过来……而无论是哪种,从何处来,只要咱们调度妥当,便总能来得及调兵应对反倒是因为完颜娄室的忽然出现,失了方寸,这个不敢,那个不能,才正中金人下怀”
朱胜非当即不语“而且朕想过了”赵玖越说越冷静“完颜娄室此番南下,虽诡异极多,但无论如何,在增兵之前,的兵力就摆在那里,依照李彦仙来报,就是大略四五万,依照河北太行山的情报,河北诸猛安谋克未动,西路军还要分守太原、延安、河中府等重镇,那一时能动的兵马也就是这四五万……而这般兵力,若攻长安,则陕州不可顾;若攻陕州,则长安不可顾;若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