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来,就在案上剖瓜,一刀下去,汁水流溢,却又将一分为二的脆瓜分出一块,推给对方“俺那日倒戈,直接害死了张所,又守了南京好几个月,再加上张荣也对俺恨之入骨,岳飞凭什么又能容俺,只因为俺是同乡?不过是眼下局势已经到了再无更差的地步,死马当活马医,去诈一诈罢了……”
“如何使诈?”刘麟也不吃瓜,只是一时心动
“太子想一想,不管真假,既然许了俺,俺便总能缓上半日功夫集合兵马吧?然后说不得也能大摇大摆往前走个几里地,而若等到了营前那岳飞还依旧存了不费刀兵处置了俺的心思……”言至此处,孔彦舟一口脆瓜入口,汁水溢出口角,却又狞笑不止“俺便让知道什么叫讲书里的大意失荆州”
刘麟心下醒悟,对方这是要借诈降之机尽量将兵马贴近对方营盘,然后发动突袭之意
怎么说呢?
计策自然仓促,完全是在赌命突袭罢了,放在平日里,除非傻子才会干这种事情,但正如孔彦舟所言,现在局势已经到了再无更差的地步,本就该如此搏命才对
只能说这孔彦舟不管人品如何,但其人号称小岳飞,也非是虚妄,不说别的,虽年轻,却与岳飞一般在军伍中厮混多年,最起码的军中能耐也还是有的
回到眼前,一念至此,刘麟却又小心相询:“元帅具体准备如何行事?”
“正要与太子说这话”孔彦舟放下吃了一半的脆瓜,抹了一把嘴,昂然相对“岳飞的意思是要太子,既如此,俺想请太子入俺军中,假装被俺擒了,用以诓骗岳飞,然后俺们到了岳飞营前,再一起发力,成则成,不成则各奔东西,如何?”
“……”
“太子咋说?”孔彦舟捧着瓜催促不及
“不太好吧”回过神来的刘麟小心捧瓜相对“岳飞兵众,不下三万,咱们也不过三万,可一旦突围,身后张荣必起全军来追,所以本该全力以赴才对……可如今三万兵马,元帅一万,在下两万,若去了元帅军中,那这两万济南兵马岂不空置?”
“也是……”孔元帅若有所思“那太子是何打算?”
“随便找个人,假装是,绑起来去糊弄岳飞便是,自在元帅身后引两万济南兵压阵”刘麟恳切相对“只等前面元帅发力,便自后起济南府大军奋力压上!或许真能逃脱!”
孔彦舟当即弃瓜拍案:“太子不愧是太子,如何想的这般好计策?要是这般,咱们就不要耽搁了,就是今日突围!”
言罢,其人直接扶刀而去,干脆到了极致
而刘麟怔怔望着此人离去身影,直到对方消失不见,方才醒悟……本想许诺淄州之地拉拢此人的,竟然没来得及说出口?
但事到如今,也确实来不及想七想八了这位逃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