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琼的兵可用一些……但挞懒那里可是足足四个万户的骑兵！拿什么打？！怎么打？！昔日西军、东京禁军几十万主力，就是被金军几万人给在生吞活剥在太原城下的，到这里如何就能以二打一了？！南阳这是让去送死！”
杜岩一时惊吓，不敢言语，父子二人一时无言
而许久之后，眼见着自家爹爹气息渐渐平稳，杜岩想了一下，心中一声叹气，方才勉力再对：“爹爹的难处孩儿也不是不懂，但国难之时，谁都艰难……毕竟是官家将父亲一路提拔至此，父子为人臣，总要感激天恩的吧？”
“感激个屁？！”杜充原本端起茶杯准备再饮，此时闻言，干脆冷笑一声，直接将茶杯掷出“问，也来这东京废都也已经多日了，自己说，东京留守司是个什么玩意？！”
杜岩欲言又止，而不待自己儿子言语，杜充便兀自答道：
“东京留守司根本就是昔日唐时的藩镇加上南北朝时的乞活军，而之所以不是藩镇、不是乞活军，不过是因为有个正经出身的留守替朝廷镇着而已现在宗留守忽然病倒，之后，朝堂自然还要一个正经出身的人才放心，而那些军贼、土匪也要一个河北出身又在此间有经历的熟人才安心，那敢问除了爹还有谁可用？权邦彦？权邦彦倒是可以，可不是滑州被锁住了吗？”
杜岩一时恍惚
“便是权邦彦没有被困，依照的履历，河北人、守臣出身，弃城而走，逃到东京，与有什么区别？”杜充继续愤慨言道“那敢问，同样的履历，资历、年纪、官阶偏偏又都不如，这个东京留守司难道就能推到头上？！所以天恩都是虚的，爹爹本来就是朝廷安排在这里的补锅匠，而权邦彦则是给爹爹做后续补锅的……朝廷诸公心里清楚着呢！那位官家懂也好不懂也罢，哪里算是什么天恩？”
杜岩连连摇头：“既然说到权副留守（权邦彦），儿子冒昧，在滑州也极为艰难，却未尝有失意避战之态，孩儿的意思是，无论如何……”
“老子都说了，懂个屁”杜充忽然疲态尽显“守城与野战是一回事吗？前者坐定静待成败便可，何须耗费心力？后者却是要往野地里做决断、去送死！”
杜岩彻底无言，却又惶急难耐：“爹爹……果真无法吗？”
“野战必然无法”杜充摇头叹气，俨然是半点信心皆无“其实，若是早些让掌握大局，趁着秋日水盛，金兵尚未渡河，决了黄河大堤，或许还可废了金军骑兵之利，而如今金军主力都已在河南，黄河也在封冻，却还有什么机会？”
“决堤？”杜岩目瞪口呆“水患又该如何……”
“水患如何？”杜充冷笑道“那些义军哪个不残虐百姓，只因受了招安，便成了官军，然后加官进爵，只要能对付金人，死些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