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想了很多的小林学士也不由怔住
“逝者已去,就不说之前的张资政与辛统制了,只说眼下,东京宗留守处极为艰难,东南兵马又不能用,枢密院自然要朕来做决断,要不要尚在休整中的韩世忠即刻北上顺昌府?”
赵官家继续负手背对众人低声言道,声调之低,宛若喃喃自语“若韩世忠去了顺昌府,就在郑州南面,完颜兀术必然要分兵应对,甚至说不得能将这个当日吃过败仗的四太子提前吸引过来,到时候东京自然松快许多……可那样,休整未完毕的韩世忠部的牺牲又如何?顺昌府百姓又怎么样呢?这倒不是说宗泽和韩世忠谁该死,东京与顺昌府百姓谁该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而是一句话说出来,稍有侧重,便要有不知道多少性命为此搭上”
“官家仁念”刘晏一声叹气“之前杨统制常与臣说官家仁念,常常以当日明道宫事相对,以示早已知晓,却不料还是……还是……让官家见笑了”
“臣惭愧”林景默也无奈低头
“走一步,算一步吧!”赵玖再度摇头“朕说出来,不是让们来夸的,只是心中沉重,又恨自己不能以身作则,只能徒劳让人去送命,所以有些羞愧罢了……两位参军!”
“臣在!”
“喏!”
听得入神的万俟卨与胡闳休赶紧狼狈起身
“去告诉两位枢相,朕意已决,着韩世忠北上郾城!”赵玖头也不回,直接言道“至于朕,稍后再回!”
“是!”
“喏!”
二人各自一振,赶紧行礼,然后匆匆而去
就这样,且不提这几日看多了军情,也喝多了黄花酒的赵官家难得感时伤怀,只说另一边,胡闳休与万俟卨匆匆下山,转过弯道,抬头看见赵官家依旧负手望远,也是各生心思
譬如万俟卨,这位本以为官家到底年轻,是被残酷的战事逼得有些自暴自弃起来,甚至有些及时行乐的姿态……这种事情古往今来从来不少……却不料人家从头到尾都未失了基本的气势,只是有些妇人之仁罢了
而这一点,对于一个本是藩王出身、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官家而言,似乎并不算什么问题,反而可以称一声‘仁主’的
至于韩世忠提前北上之事,对于别人是个新鲜事,但对于枢密院的新锐而言,却是一早就参与讨论了的,更不值一提
不过,今日还是有一个重大收获,那便是赵官家指出来的那首‘应景’之诗了……‘遥怜故园菊,应傍战场开’……说的不正是东京战事吗?而官家最终下定决心让韩世忠提前引淮西军进入顺昌府,不正与官家顾念东京故地的心态相符吗?
但是问题来了,官家不是一头栽入井中,什么都忘了吗?如何还要怜惜故园菊呢?
“元中兄(万俟卨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