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朕面子,而叶尚书是将朕脸皮给扒了,哪里还无此意?”
“叶尚书一时口不择言……”吕好问勉力求情“让叶尚书去做扬州知府吧”赵玖不以为然道“让扬州知府吕颐浩来这里做工部尚书……等叶尚书到了扬州,不妨当面问问太后,朕不尊崇旧党,是不是可以废掉?”
叶梦得面色煞白,连站都不能再站,只能俯身叩首,而吕好问也只能学着身侧许景衡一般脱掉软帽,以作姿态而赵官家却继续说了下去:“们以为,朕为什么要推崇王舒王?为什么不能将旧党架出来?!还是不是因为朕要抗金?!按着们的意思,尊崇司马光和苏轼……是尊崇司马光将西夏地盘还回去,还是尊崇苏轼‘卫青奴才’?”
“官家”许景衡也面色煞白起来,却是河堤上最后一个尽力之人了“大苏学士不是在嘲讽卫青,是在嘲讽彼时幸进之人”
“朕知道!”赵玖嗤笑相对“而且朕以为,以大苏学士的仁心,若能亲眼见到靖康之耻,再重活一会,说不得便要做个武臣去河湟开边呢!可不是没见到靖康之耻吗?不是不能重活吗?朕若是大大尊崇了苏轼,将追赠个太师什么的,到时候韩世忠那些人看到‘卫青奴才’,会不会想,官家表面上称们是心腹腰胆,实际上是把们看成奴才?!许相公,们要朕说多少次,当今天下事,抗金为一……朕不要们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只要们顺之者起逆之者伏,们却居然不能做到!”
“臣等也是看到金人稍退,方才借机论述此事,绝无歹意……”许景衡已经有气无力了“旧党、洛学,也没有愚蠢到刻意忽视兵备,贬斥武略之意”
“们确无歹意,也非愚蠢,只是习惯成自然罢了”赵玖失笑而言“朕再教们一件事情……靖康元年,金人第一次南下,二月撤兵,朝中二圣旋起争端,结果金人八月复来;第二年四月,金人掳走二圣,朕六月于南京登基,黄潜善与李纲再起争端,结果十月金人第三次南下;如今乃是建炎二年,京东、京西、关中尽溃,金人也是四月退却……只问诸位相公、学士、尚书,们觉得们今年何时会来?们在这个时候非要闹事,到底图的什么?”
吕好问、许景衡等人齐齐胸中一闷“朕今日直接说了,不许辞职,不许无故挂冠而去,不许擅自称病,也不许擅自乞休,更不许再论新旧之争……”赵玖难得板起脸来相对“这是因为国事艰难,金宋尚在交战之中,指不定两个月后金人就要南下了而朕今日费劲周章,最后还被迫说了这些难听的话,那谁要是这个时候再惹是非,在朕眼里便是和刘光世一般负国了谁若不服,请去寻叶知府,和一起联名让太后废了朕,皆是自可施展手脚,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