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来收拾局面了……足足七八个统制,总有一两个或豪横或忠勇人物的吧?”
“这是自然……要去陕西?”刘子羽微微蹙眉
“要去川陕,”张德远更正道“官家最忌讳文臣领军务,此时若求陕西,官家必然不许……但本是蜀人,自求往蜀地安抚,仿效赵鼎立足淮南支撑张伯英(张俊)一般立足川蜀支援关中,官家却是无话可说的”
“然后待关中出了横豪人物,便做的张伯英?”刘彦修若有所思“道理是通的,但还是有几个疑难之处……官家让看照韩世忠,走后,谁来应韩世忠?”
张浚愈发苦笑:“这便是求去的另一个缘故了,韩世忠乃是距离南阳最近的一员方面大将,官家整日腰胆腰胆的,自己看顾便好,哪里还要来看顾?此一时,彼一时了”
“也是”刘子羽轻轻点头“那走后又准备推荐谁做御史中丞?胡明仲吗?总不能是李光吧?此人乃是李公相的幕僚出身,这种事情还是要小心些的”
“还没糊涂到让李光来做,但让推荐胡明仲,心又不能平”张浚摇头不止“监察御史贺铸,中书舍人范宗尹,礼部尚书朱胜非,工部尚书叶梦得,翰林学士李若朴……这些都是一时之选,官家若问,就只管荐上去,任官家挑选”
刘子羽本欲说一句,既然知道官家念旧,这些人如何能与当日帷帐脱衣的胡明仲相提并论?但事关御史中丞这种大位,身为御前近臣,反而不想多言了
“若德远去川蜀,又不能相随,可想过寻个妥帖的军事参谋,在幕中主管机宜文字?”一念至此,刘彦修干脆转移了话题
“此事也早有考量”张浚举杯再饮“折彦质被贬昌化军(海南),想请官家赦免,然后求为川蜀参军;便是同样重要的财务,也看中了一人,此去川蜀,必然要做出一番成绩……”
刘子羽情知对方去意已决,便也不想多言,便直接举杯对饮,以尽友人之态
就这样,二人难得求闲,从上午一直喝的中午,便一起醉醺醺回去,直接在张浚舍内歇下……然而,尚未睡得片刻,酒也未醒尽,便忽然有内侍来此传诏,说是官家有约,要两位尽快便衣出城一会
二人茫茫然起身,一个头大两个头晕,内侍只好让张浚家人寻得一辆骡车载着两位往城外而去,却是一路来到白河
到此时,阳光尚足,但白河畔的堤岸上却已经聚集了不下百余人,内侍、班直、御医、画师且不提,几位相公、几位尚书,几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当然还有官家最照看的几位近臣,几乎人人到此
而赵官家本人也只着一件宽松交领麻布长袍,正与同是家常打扮的吴夫人一起立在河畔一棵大树下……待回头看到两个醉醺醺的心腹从骡车上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