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面露狰狞之色……平心而论,这刘统领是公认的西军悍将,且以性情暴烈闻名,如果不是眼前这人恰好官比大、资历比长、好像武艺也比强、似乎性格比更泼皮,否则今日便是拼了命也要先把这厮砍了再说!
然而,这不是这么多恰好吗?
所以刘宝努力喘了几口气,到底是忍耐下来,只是在马上抱着头盔追问不及:“韩统制莫不是耍俺?让俺来支援,却是让俺在酣战之时撤下来,顺着河堤跑一个来回再回本处,却平白失了阵地?”
杨沂中也觉得荒唐,似乎准备进言
“赶紧走!”韩世忠懒得多言,直接睥睨呵斥“俺这里马上就要定下胜负,此时官家安危更显重要,不要多问,速速归队!”
刘宝无语至极,却只能将手中头盔恨恨砸到地上,然后转身疾驰而去
“杨大郎!”韩世忠没有理会刘宝,反而看向了立在地上的杨沂中
“末将在!”杨沂中不敢怠慢,登时收起万般疑惑,俯首听令
“金人布置俺已经明白了”韩世忠语调平静,却又显出几分严肃意味“俺现在便要动身去准备,杨大郎在此处,务必看好俺的旗帜金鼓,准备传令……待俺从更东面绕过去待位,在更东面举旗朝示意后,再观金营动静,若有骑兵出来与王胜交战,便举蓝旗;骑兵全出突到王胜阵后,再举黄旗;等金军骑兵受阻停滞,便举红旗……记住了吗?”
杨沂中连连颔首,却还是咬牙多问了一句:“只要这般便可?”
然而韩世忠理都没理对方,只是居高临下瞥了杨沂中一眼,便兀自顺着河堤匹马东行,身后亲卫更是尽数抛了旗鼓等物,只带着一面韩字将旗,却也专门倒伏着拖在地上随行罢了
与此同时,河堤内沿的裸露河床之上,那两千被张太尉惦记许久的韩世忠亲军,也就是背嵬军与摧偏军了,也都有样学样,就在杨沂中的紧张不安中将旗鼓之物随意扔掉,各自只带一面小旗而已,随着韩世忠往东而去
“那一千多甲士又回去了?!”
之前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从正面出击的金兀术攀着将台边缘的木质望台,亲自眺望南面河堤上的部队,却又不禁愕然自问“这是何意?”
下面的时文彬欲言又止
“俺知道了”
当然,金兀术俨然不是什么废物,自望台上下来,怔了片刻,便已恍然大悟“外面宋将存心不良,是想通过这般真真假假的调度,来试探俺的中军在何处!”
“学士也是这般想的”时文彬赶紧颔首“且刚刚宋军连续从西面战场撤走两部主力,四太子却一直都趁机没有增兵西面,试图突破,怕是宋军将领已然猜疑;而此时若这一部兵马回转,还是没有撞到四太子的增兵,怕是便会彻底明白,东面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