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宋逼上那条路的,就是这炮!”
......
见曹觉默不作声,吴育继续道:
“景渝可知,为什么黑骑营在古北关一战建下奇功,其威力当世无敌班师回朝理应重建黑骑营,甚至有朝臣谏言扩充黑骑营的规模,官家却一直没有准奏吗?”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大宋需要稳定来解决内患,而非战争”
“五百黑骑就杀得耶律洪基二十万大军胆寒,要是五千呢?五万呢!?”
“如果换了你,手里有五万黑甲重骑,又主导宋辽之战,你会安于现状,眼看辽人耀武于世吗?”
“换句话说,唐宗汉武,要是手里也有五万黑骑呢?或者说有大郎的炮,会只满足于番邦称臣吗?会不想天下归我一处吗?”
“可是现在来看,无论强汉、天唐,还是当下的大宋,国力再强,又何以支撑这样庞大的征服之战呢?”
说到这里,吴育很理性地看着曹觉
“欲望不是说有就有,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纵使儒道世昌,教化人放下欲望,可是也没法灭除欲望胆气有了,欲望就随之而来占了一点便宜,就会想再多占一点,潜移默化,就成了穷兵黩武,进而失控”
“这炮就是欲望,就是军人手里的胆气,放出来,就收不回去!”
好吧,吴育是典型的文人思维,大宋文人的思维
有一点吴育没说,那就是:炮是在武人手里,不是在文官手里
摁着炮,就是摁着武人的胆,不但要防穷兵黩武,而且要防五代重回
是有偏见,但却不无道理最起码有一点说的很对,欲望是因实力而生的
这个实力如果是由良性的国力提升所滋生的实力,那自然没问题
可是,如果这个实力只是依赖一门炮,其它的配套都跟不上,那将是一场灾难
......
曹觉还是不能放下
唐奕见他还不释然,只得又道:“我就问你,这炮是野外遭遇战的威力大,还是阵地战更有用!?”
曹觉不假思索:“当然是阵地战”
这个曹觉想都不用想,小炮还好,要是唐奕说的大炮,必是笨重无比,遭遇战打的是机动性,炮的威力不见得能发挥出来
“再问你,是攻城好用,还是守城好用?”
“攻城”
攻城相对还是具备一定的机动性,可是守城就没法动,没法躲了对于大炮来说,就是活靶子
“还不明白吗?”唐奕冷然道“大宋比起游牧骑兵,谁更善野战和机动性?”
“比起大辽和西夏,谁又以城防著称?”
“又是谁的人口密度更大?更能发挥炮火覆盖的威力?”
一个靠城墙围起来的民族,比起骑兵,更怕的是炮火
“可是......”曹觉叫道“炮是咱们的,他们没有啊!”
“早晚会有的!”唐奕长叹一声“如果别人永远也学不去,那就不用这番争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