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团儿撑得散开了些
云白衣襟散落,雪白的脖颈显现在灯火下,还有光洁细腻的锁骨
白色系绳,绕过耳边垂下的发丝,一直延伸到锁骨下
云白色的肚兜,被撑得很立体,上面的荷花和鲤鱼好似都胖了几分,因为侧躺的动作,大团儿叠在一起,荷花之间出现了一道沟壑
灯火朦胧,衣衫半解
明明面容端庄知性、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摆出这种撩人的姿势,相信世间没有那个男人,能经受住这样的残酷考验
左凌泉愣了下,先是迅速偏开了目光,不过马上又觉得不对
花间鲤……
不是丢了吗,怎么在吴前辈身上……
那晚……
左凌泉心念一动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雷雨夜,天之下
脑袋枕着软软的东西,面前是一张凑过来的脸颊
那双眼睛如盈盈秋水,认真间又饱含担忧,慢慢凑向他……
冰凉的雨点消失,温润的触感回到了嘴边……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此时回想起来,却是那般地清晰,就好像发生在上一刻
左凌泉身体微微僵了下,回过头来,看向手指搅着一缕青丝的吴清婉:
“吴前辈,上次你给我喂药……”
吴清婉搅头发的动作顿了下,眼神依旧没什么异样,认真道:
“事急从权,那是为了救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左凌泉转回了身形,打量着吴清婉身前鼓囊囊的花间鲤:
“穿着我送的肚兜、特地点着胭脂,也是事急从权?”
吴清婉温润脸颊稍微红了下,抬手拉起了松散衣领,眼神平静:
“要你配合修行,自然得考虑你的感受,总得让你满意些”
左凌泉缓缓点头,他琢磨了一下,干脆反其道而行,劝道:
“吴前辈,你哪怕骗我也行,假装对我有情意,我不就从了吗?”
吴清婉现在都是装的,还怎么假装?说了就是真的了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但你今天要是敢走,咱们肯定恩断义绝,再无往来”
左凌泉听见这话,总算是明白意思了——肯用嘴给他喂药、肯和他双修当道侣、肯找一大堆义正词严的理由解释、肯穿他送的肚兜,就是不肯承认喜欢他
如果只是为了修行或者其他,根本没必要如此纠结‘喜欢’两个字,不肯说只能是因为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喜欢,那就是喜欢
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只是因为能接受他,但是不敢,或者不好意思罢了
理清楚头绪后,左凌泉豁然开朗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但恐怕都明白了意思
吴清婉察觉到左凌泉态度转弯,忽然有点怂了,放开了指间的头发,摆出了稍微正经的姿势
左凌泉虽然想清楚了头绪,但还是有点迟疑——他刚明白吴清婉的心意,就一起滚床单,有点太快了,感觉还是不尊重吴清婉
左凌泉念及此处,走到床铺边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