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暴涨的脉气充斥着身体,仇恨的火焰在内心熊熊燃烧
“师傅,你曾说过草木活着的时候是柔软的,死了才变得坚硬,人也一样,活着的时候是柔软的,死了就僵硬了”
颜陌声音低沉,像是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用四十年时间总结出人应该攒生气,告诫我要学会忍耐,少与他人发生争执,不欲则刚”
他在细致地整理黄景褴褛的遗装,一片片揭下褐黑色的血痂,并将这些血痂叠起来,这是他的血迹,是那些刽子手留下的罪证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师傅,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自打我奚山辟雍院逃出来一直在被欺辱,我善了,像羔羊一样任人围猎,我没有争辩,因为没人会听我絮叨自己的不幸”
“我不想逃,可是司马府、城主府的人能放过我么?”
“我不想争,藤木宗有谁会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么?”
“我想忘却世俗,可是这个污秽的世界容得下清净的品行么?”
颜陌整理完黄景的遗体,越说越激动,“咚”地击打在黄景身后的泥墙上,上面清晰留下一个拳印,但这条囚廊是挖空了一座山,根本不可能击穿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