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再说吧。”
她却被困住了一样,不管怎么挣扎也走不动,叫不出声。
等等,你在哪里?
那陌生男人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慢收拢散落一地的四肢,慢慢地站起身。
“真是……要疯了。”
那只肩膀单薄得几乎瘦骨嶙峋,硬硬地硌进了梦里。
他站在路口上,周围不再是石板砖铺就的广场了;林三酒忽然想起来,这里是落石城。
“……无法放弃,面对不了,也做不到不看。”
他并不抬头,也不转眼看她。似乎即使在梦里,他也希望能沉睡过去,连说话也像是梦呓一般。“还真够与时俱进的。”
她进入了别人的梦,可她也像陷入了一场昏沉长梦似的,浸入了黑沉沉的深深湖底,昏暗水流里波荡着光影和记忆的碎片。
有的碎片她眼熟,觉得自己也去过那地方,有的她不认识,有的她不敢看。
可是她明明才是什么都忘记了、不该有情绪的那一个人才对啊。
“别……别过来。”
她大口吸着气,从草地上爬起身,女娲依旧坐在远处,面色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鬼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林三酒慢慢朝地上蹲下去,双膝落地,水滴打在石板砖上,一颗一颗地染深了地面。
“怎么?在梦里,那颗糖就没效力了?是啊,我是人偶师……不要这样一遍遍地叫我。我听了……浑身都在痛。”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梦里,一切都不受她的控制。他说别过来,她果然就走不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朝灰沉沉的天空仰起头。
他半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包裹着黑色皮革的双腿,长长地软在地面上,就像是一个……就像是一个失去牵线的人偶。
林三酒顿住了。
“真是够可笑的。”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他?”林三酒说话时,气仍一顿一顿地,喘不均匀。“我知道他是谁了……可是我、我怎么用方舟带他回来?我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他死了——”
好像那一声“是”才响起来,世界就忽然沉没了。
她从没有想过,一个阴鸷低沉的陌生声音,遥远冰凉、仿佛不太肯定似的三个字,却差点让她发出一声嘶喊——仿佛她是失足跌入山渊的遭难者,在苦苦煎熬至性命边缘时,终于听见有人从崖上叫了她一声,终于有人来找到她了。
蓦然之间,她踏上了一片浅灰石砖地。
是我,林三酒站在昏沉沉的漆黑水流中,想要拼命喊叫出声,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是我,我在这里——
听了一会儿林三酒无声的嘶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来,在刚刚击败枭西厄斯之后,大巫女曾抬起眼皮,朝她问道:“人偶师在哪里?”
林三酒如果不是在梦里,大概会剧烈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