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声在耳边呜咽。
“是啊……我动的手脚是有点多。”她低声说,“在某些标准下,你的身份有点含糊,也是正常的。不过,所有的路都没有白走,是不是?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你,需要过去所走的每一步,才能来到这片草地上。”
“你忘记的,还有一人。”
“宫道一与我是故交,府西罗我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像我们这样的人……茫茫宇宙里,也就是几个罢了。如今宫道一达成了圆满,府西罗功败垂成,让我知道,我也该去做我早就该做的事了。
据女娲所说,能力质变是一个过程;时长因人而异,有人只需几分钟,有人长达数天——倒是与威力大小无关。
“噢,不止是人呢。”
女娲大概也考虑过这一点吧?
“我却可以祝你好运。”女娲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方舟’一旦成型,你马上就会开始拼尽全力,去救每一个你能救的人吧?”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我没法因为自己身边是光明的,于是认为黑暗也该存在。不值得存在却存在的人,确实太多了,否则的话,我手下大概也不会有多少死人。可是……我实在说不出,‘只要我们得救就行了’。
是了,她似乎对人类以外的生物,都格外宽容。
女娲想了想,随即走近几步,竟果然在她面前的草地上盘膝坐下了,将手杖横放于二人之间。
“死去的人,自然是回不来了。你我都不是神明,无法逆转生死。在死亡身边,打一打擦边球,钻个言语上的空子,或许倒是可以办到的……比如以一个人的基因,制造出一具同样的身体,灌输同样的意识。这样算复活么?只看你能否接受罢了。”
林三酒猛地停住了。
“说实话,我很期待你的方舟成形。”女娲平静地说,“就算是我过去身为人类的好奇心发作吧。以这种方式拯救世人的……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在末日世界中,你应该也是唯一一例。”
见林三酒没出声,她笑了笑。
女娲微微地一点头。
“那么,就看看我能走多远吧。”
“另一方面,在你的心底深处……你并非完全不能理解我。对不对?”
夜色中,女娲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不知怎么,竟隐隐令她生出了惊惧。仿佛在她的意识深处,她曾百般狐疑过、恐惧过一件事,又一次次转开了眼睛;如今她却不得不正面直视它了。
即使只是列一个名单,都太长了……就算她有了方舟,她有时间吗?
是……是谁?
“当初忘记他,并不是你的决定。”
“小动物的话,你不用担心。”女娲也很认真地回答说:“兔子,猫,虫子……都会好好地生活下去,直到你们再次相见。”
女娲做了一个“请说”的示意。
女娲的笑又深了。
“我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