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自己视为这座皇城的营建者,直到临死之前,终于被杨婉摁灭了那颗自毁的心,才敢直视自己的存在过的痕迹
红墙金瓦,雕梁画栋,一如大好的河山,风光无边
无关当朝人心,也无关历史的规则,平等地看待着这个即将被处死的人,向致意
想要活下去,虽然知道已经晚了,可是死之前,好像并没有特别悲伤
原来和自己的身份和解之后,即可正视自身刑余至今,还是第一次,真正问心无愧
邓瑛想着,轻轻地闭上眼睛,任凭差役带着穿过庙后的烟树,走向皮场庙
刑台下的围帐后面,邓瑛被带了进来
围帐一揭一闭,雨气和土腥味便涌了进来
齐淮阳示意众官都噤声,询问押解邓瑛的差役道:“验身的录文在何处”
差役将录文呈上道:“这是北镇抚司使亲自所写,已在诏狱中验明,张大人命转告尚书大人,此处不必再行”
齐淮阳看着文书应道:“知道了”
说完看向邓瑛,“身为监刑官,不能与私言,但在向交代事宜之前,有一句话,想对说”
“大人请讲”
“虽未曾与结交,不全识性情但观杨婉一文后,至今意不能平,对先生,心有不忍”
邓瑛道:“请大人慎言”
齐淮阳道:“需不需要慎言,可以出去,自己听一听”
说完,正声唤出的名字:“邓瑛”
“在”
“按律候刑示众,不得开口,否则即刻去舌”
“明白”
一个堂官问道:“为什么不能让说话””
齐淮阳看了一眼道:“休问”
说完对差役道:“带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