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82节
——
杨伦不得不在杨婉面前压下气焰
早在浙江的时候,就听说张洛在诏狱里刑讯过杨婉,如今看着她面色苍白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时愧恨交加,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
“……身上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本来也不重”
杨婉的声音淡淡的,人也的气质似乎也安静了不少
从南海子里接回她以后,杨伦曾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漠又坚硬,然而数月未见,她身上却又似乎又显出了一层年幼时的脆弱
“现在已经不是尚仪局的女官了,是小殿下身边的宫人,以后见会更难,所以,趁着今日,想跟说一些事”
杨伦点了点头,“说,哥哥听着”
“谢谢愿意救邓瑛”
杨伦闻话苦笑了,“就想说这个吗,知不知道,哥最不想听的,就是对说这句话”
“知道”
杨婉抬手压住快要被河风吹散的鬓发,“关于鹤居一案,不知听说了多少,不过,也不想再多提姐姐如今一个人在蕉园,易琅独自居于承乾宫,还有姐姐,几乎拼上了性命,才保下了们的学生至于邓瑛,为了保下们,已经声名狼藉了希望们也能珍重,不要丢下易琅,也不要辜负们”
谈及宁妃,杨伦不禁哽咽
“娘娘……还好吗?”
“不知道,不能去看她,易琅也不能,也许上一道折子还能问一问,但知道不会”
“胡说什么?”
杨婉笑了笑,“哥哥,到如今才慢慢明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要给杨伦下定言
在后面的话说出来之前,杨伦竟然有些紧张
“姐姐成为皇妃之前,还当她是妹妹,可当她做了皇妃之后,就当她是个外人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张洛在诏狱外面对动手,信会冲上去和打一架,但是在诏狱里刑讯,就什么都不能做将法度和原则看得很重,洁身自好,从不沾染私情私利,但却为百姓疾苦,奋不顾身值得青史留名,可是们这些人……”
她声色一转,甚至还带着些哽咽,“们也不坏吧”
她说着朝河岸边走了几步,“私底下问过陈桦,为了买广济寺边上的那个一进院落,邓瑛在跟借银两一个东厂的厂督,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如果像们刚才所说的那样,还有千亩良田,买不起一个院子?知道的钱都去哪儿了吗?”
杨伦沉默不言
杨婉抿了抿唇,“可以去问问覃闻德,今年杭州那个两个书院学田上的产出,一粒都没有收,全部发还给了书院,甚至还贴上了自己的年俸哥哥,要学名,只要让下狱受审,就是为南方学政激浊扬清之人可是也曾是读书人,现在没有学名了,受恩惠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过几百年,被万人赞颂,却还在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