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只想少挨几鞭子……”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口腔壁上的皮肤,用这种细微的疼痛来对抗自己内心的恐惧此时此刻,她还不能被张洛破掉心防碍,她还得想办法,从对她自己的这一场刑讯中,反推出鹤居案背后的真相
张洛看着杨婉的眼睛,此时终于看到想看到的情绪——哀伤
从认识杨婉开始,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女子的面容里看到软弱无助的表情
没有再束缚她的下额,甚至松手退了一步,留了些时间让她去缓和
“可以,一并问,郑月嘉与宁妃是否曾有私情?郑月嘉指使奶口勒杀皇子这件事情,是否是宁妃授意?”
杨婉忍着痛,逼着自己留出精神,根据这三个问题上,反向去追溯鹤居案的源头
最后一个问题的目的,是要把罪名落在宁妃身上宁妃一旦获罪,那么杨伦就必须立即返京受审,所总领的南方清田也将直接搁置这应该才是鹤居案最终的目的至于前面的两个问题……
“张洛……”
杨婉抬头望向张洛,“的第一个问题,是谁让问的?”
张洛听完这句话,接过校尉手中的羊皮鞭反手朝着杨婉的腹部便甩了过去
杨婉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手指和脚趾瞬间抠紧,却根本抑制不住喉咙里的惨叫
“别再打了……求求……”
张洛将鞭身放在杨婉的肩膀上,哪怕是如此轻的接触,杨婉还是不由自主地惊颤了一阵
“是在问”
“是……可是……难道不想知道,是被谁利用了吗……”
张洛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不明白刑架上的女子明明很害怕,也确实痛得浑身乱颤,为什么还能与在言语背后博弈
“利用?什么意思”
杨婉好不容易从那一鞭的疼痛中缓平呼吸,“是何掌印……让这么问的吗?”
张洛一愣,杨婉却捕捉到了眼底转瞬而过的那一丝慌乱
“就算会往郑秉笔受宁妃指使这个方向上去审问,但也绝对问不出宁妃与郑秉笔是否有私情这个问题张洛,想一想,为什么告诉这件事的人,自己不去陛下面前告发,而要让来审?”
“……”
张洛没有回答,杨婉趁着这个空挡,提声补道:“桐嘉书院那件事,过了不到一年,就忘了吗?”
张洛背脊上生出一阵寒意,赫然见刑架上的杨婉正看着,被那道同情的眼神刺到了,对左右喝道:“再抽她十鞭!”
杨婉听到口中的这个数字,几乎绝望
她的确害怕那种令她失态的疼痛,但她更怕自己受完那十鞭以后会在张洛面前崩溃掉
张洛这个人,真的可以令人背叛掉一辈子的精神信仰
杨婉此时终于明白,“幽都官”这个称谓并不是调侃,而是真的有人赤身裸体地去炼狱走了一遭,出来之后,才给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