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温热的鼻息
“其实心里也知道，小殿下的话是对的吧”
杨婉没有承认，“不对……”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代表她自己的内心，还是代表后世更先进的文明说出的这两个字
“对个鬼……”
邓瑛听了她的话，不禁笑了
松开撑在膝盖上的手，翻转过来，轻握成拳，伸向杨婉，这么一个动作令官袍的袖子自然垂落，露出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痕迹，是去年受刑前，在刑部牢中所伤
“看，这是镣铐的痕迹，还有脚腕上的伤，都很难消了，虽然一直在听的话，好好地吃药，调理身子，但是效果并不大bqgre。最初虽然不明白，并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却要受这样的责罚，但是，现在想要接受这些责罚，继续活下去”
“可以接受，不可以”
杨婉望着的手腕，“怎么可以接受呢……”
“因为啊”
“什么……”
杨婉怔住
邓瑛没有停顿，接着说道：“以蝼蚁之身觊觎，被殿下斥责，仍然不知谢罪，不肯悔改，既然如此，被怎么责罚都不为过”
杨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回头望着邓瑛道“又拿自己来安慰”
“不也一样吗？”
杨婉抿了抿唇
“所以……不会不见？”
“嗯”
温和地对杨婉点了点头，“今日是躲的，是自己找来的”
说完，慢慢垂下自己的手，站直身子，低头道：“以后，不论小殿下再对说什么，做什么，就像那天一样，看着就好其实，杨大人和张次辅在身上用了很多心，是愿意侍奉的皇子，能那样维护，也是给的恩典如今蒋婕妤即将临盆，朝局不稳，加上陛下的心意还不明朗小殿下年幼，难免会焦虑，是在宫中的至亲，不要为了，让们都不安”
杨婉点了点头
“是糊涂了”
“还有一件事，要跟说”
“嗯”
邓瑛抬头朝承乾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知道宁娘娘前日在养心殿受了辱，所以在宫正司女官面前，提了蒋婕妤宫中，宫人言辞犯禁的事，如果宫正司肯公正审理，处置这些人，那承乾宫的处境就会好一些而且杨大人们也不会过于被动但这件事，和郑秉笔身为内监不能过多参与”
“去检举”
邓瑛没有阻止她，只道：“自己要小心”
杨婉点了点头：“有分寸”
第46章澜里浮萍（八）婉婉说在长身体……
杨婉走后，邓瑛独自走回司礼监
正堂后面正用早饭，郑月嘉和胡襄坐何怡贤的两旁，另外两个年轻的内侍一左一右地站在何怡贤身后，小心地伺候着
司礼监的饭食和其地方不一样，是在后头搭灶另做的，米肉有定量，一般是紧着几位有体面的人吃好，底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