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白了杨谦南对她的无奈
他心里一定也有过这样,真诚又可恶的爱莫能助吧
后天有一天,杨谦南注册了微博他或许只是偶然想起她,却发现他们的圈子相互隔离,无处知晓彼此的消息,于是只能上社交网站,搜她的账号
这么一搜,搜出这一天的许多照片
他们毕业聚会,自然两两合影,互相@合影的由头千奇百怪,有人拍了许多温凛和柯家宁的合照,说是金童玉女,国奖双雄这些名词都离他很遥远了,是学生时代特有的幼稚戏码可是她却还这么年轻,俏脸红扑扑地坐在年轻男孩子身边,好像不过分开寥寥数日,就迅速回到了那种平凡寡淡的校园生活中去
杨谦南觉得很可笑她离开他,就为和人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
他不信她经历过这一程,还能对青菜豆腐感兴趣杨谦南控制不住地趾高气扬,上微信问她——“什么时候来搬东西”他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口吻冷冰冰,好像不耐烦她的存在
温凛接到这条消息,好像一下跌进了现实里
即使她单方面地想要抽身,他还是顽固地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提醒着她,有一部分东西,她遗留在了他那里
温凛斟酌着回:“这段时间有点忙等两天可以吗?”
就算分开了,她也依然用哄人的语气和他说话
杨谦南忽然觉得,他们也不是那么无可挽回他语气放柔,带几分嗤笑:“哦,那你慢慢忙我什么时候不等你?”
她却杳无音信
他们很快有了第三次往来
那一天是温凛的生日
她第一次见到宅门前的桃树盛放,灼灼夭夭,高过院墙竟然真有游人路过这里,举起相机拍照,好奇里头住的是谁
温凛迎着镜头和目光,推开暗红漆的宅门,却是为了彻底搬走
到底是,玄都观里桃千树,花落水空流
词到最后一阕,零落山丘
杨谦南倚在正厅门上,看着她一样样东西打包好这个画面安静得有些残忍,她甚至不明白他何必要特地抽出一天空,目睹她搬东西怕她私藏财物吗?可是她这些年贵重东西见过不少,他再怎么允诺她光明正大地讨要,她也从未开过口
温凛的东西并不多,要紧物什早就被她借旅行之便放在行李箱里带走,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些衣服和护肤品
她的收拾没有进行多久,就告一段落
杨谦南心里好像有一只沙漏,计算着时间,又好像有一架天平,和她较着劲
终于,他觉得这劲实在没什么好较的,在她走前,揽住她的腰
“真想走?”他说
温凛怀里还捧着纸箱子,没法轻举妄动
杨谦南沉沉地笑:“我们凛凛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嗯?在学校里谈恋爱真的有意思?你觉得那样更有前途?”
他连连发问,让她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她悲哀地想,他笑她幼稚,可他自己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