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道,“就算上去唱个歌,碍着你了?现在唱两句相思风雨,就能在你客户面前表现换别的时候,你喝出胰腺炎,瞧瞧人家搭不搭理你”
“不搭理就不搭理……”
“你公司靠什么发工资?靠它老板朋友多?”
温凛猜到他又要提绪康白,心中有忿:“你不要什么都往这上面扯我承认我是不擅长应酬,这方面我也反省过可我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我就这么偏安一隅,拿不到的东西我也不去伸手,这样有问题吗?”
“你今年到底几岁?当开公司跟念书似的,考不到一百分就拿个九十九,是这样?”
温凛气头上也挑不出错,反问:“不是这样?”
杨谦南幽幽瞥来一眼,嗤笑,“就你这清高劲儿,在家待着不挺好么,出去学人创什么业真当自己是白手起家筚路蓝缕了?你回去问问看绪康白,换一个你们学校的学生去找他投项目,他看不看人家的标书”
那一眼寒气森森,让她从脚底凉到心尖
他的心里有一本账他给了她多少好处,一笔一划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乖乖当只宠物就够了,哪有脸在他面前谈什么清高这一套他不仅不吃,吃了还倒胃口
车里太闷了,她方才喝了点酒,晃得胃里难受
温凛深吸了口气,对陈师傅说:“停车”
杨谦南躺着也烦,见她喊停,冷笑道:“温凛,你真够不识好歹”
路灯黄色的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温凛盯着马路边涂着禁止停车字样的黄线,一时意气,咬牙扳开门锁
她刚刚踏下地,杨谦南就干净利落地关上了车门,砰地一下,吩咐陈师傅开走
他余光里扫到她半个背影,听见声音也不回头,就那么呆呆地在马路牙子上杵着,跟个木头似的杨谦南嗓子眼里像吞了两把粗盐,又干又涩,还有两口咸腥味儿
——怎么就看上这玩意儿?
路灯下,温凛心潮起伏,像离水太久的鱼,不知该用哪个器官呼吸她扶着路灯缓解了一阵胃部的翻江倒海,才重获氧气一般,平静地抬头
温凛捏着手包,独自走了一个路口,拦了辆的士回去
到了校门口才发现,她的手拿包里没有现金
这个发现几乎是击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逼得她不得不承认,杨谦南确实有资格对她不闻不问曾经她觉得他们算是各取所需可是现如今,拉开手包的拉链往里瞧,空空荡荡,黑色的内衬像一个黑洞,吞噬她全部的虚伪
他们俩之间,究竟谁占谁的便宜更多,其实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温凛忽然觉得,无比地疲倦
她无奈拨出个电话,打给顾璃求助,然而一直没人接她好似听见什么近在耳旁的声音,降下车窗向外一瞧,一只手机横摔在路中央,屏幕裂了几条缝,但居然还能运作,正叮叮当当地响
那是顾璃的手机
人声也随着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