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名人讲座,有时是学术论坛像开幕式这样的场面劳心劳力,其值班同学纷纷找借口一走了之,留她一人守到最后,负责关门
她觉得这算一种命
一种就算闭着眼睛,也会降临的宿命
就在她靠在门上昏昏沉沉,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刻,有人替她把灯关上了
黑暗倏然降临她惊醒,才发觉刚才那人近在眼前领导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光,只剩陆院长等在不远处杨谦南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看她一眼,寡冷的丹凤眼,却笑了一下
温凛像一把弓弹起来,向陆秉青恭恭敬敬地鞠躬:“陆院长好”
院长似乎对她没什么印象了,脸上还挂着社交式的蔼笑:“这么晚了,还守在这儿呐?”
温凛浅笑:“这是最后一间了”
陆秉青拍拍她胳膊,体恤:“早点回去”
这时候又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师长了
温凛心里百转千回地点着头,杨谦南已经走到楼梯口,不高不低的一声:“姑父”
看起来总是没什么耐心,身量很高,背并不绷直,隐在廊灯阴影里,象征性回半个头
好像是个对众生都漠然的人
被唤作姑父的院长却殷勤地哎了声,加紧脚步向走去,嘴上忙交代着:“待会儿姑姑来……”
陆秉青的皮鞋在她面前匆匆掠过,话音漫失在楼道里
温凛下意识翻开签到簿,把的名字找出来——
杨谦南
自始至终,未曾真切将她看入眼底包括方才替她关灯那一瞥,她觉得的眼底是空旷的,就好像掠过一个礼仪小姐有谁会留意礼仪小姐长什么样?
整栋楼已经全黑了
她却反复想着那一个笑,心里好似鼓着海浪,一起一伏
虚荣,不甘,心动万千形容词碎在这海浪里,犹待后人评说
这场短暂的照面本该到此为止是命运无意中给了她机会
温凛抿着唇,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走出底楼大厅,秋夜冷风呼啸而来,她怀中不过一本书、一只手机书是看教室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至于手机——手机响了
顾璃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凛凛,值班结束了吗?”
“先别哭出什么事了?”
“……和程诚分手了”顾璃的声音很甜,连哭腔都是糯的,“凛凛……一天没吃东西了sfxsw• 回来的时候,能给带一份排骨汤吗?”
排骨汤是她们学校附近商厦里的一家私房菜,专做排骨,在学生间口碑很好,步行大约十五分钟顾璃挑食,就爱吃这一家温凛停顿了片刻,淡淡说好顾璃早已习惯她的善良与照顾,感激地嗯了一声,收收眼泪说:“凛凛真好那先挂了哦”
温凛无声地点点头
也许真是命吧她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买到最后一份排骨汤在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又遇见杨谦南
她疑心自己看错
整栋楼已经没有几家商铺开门,从电梯里出来,没有看任何